会议室里的欢声笑语久久不散。
众人还围着萌宠的双标偏爱打趣不休:赴约彻底认命躺平,全程被奶昔终身拉黑、禁止靠近;水云汐屡次试图唤回香草,偏偏三花猫铁了心黏着黄麒,惹得全员轮番调侃他吃猫的醋;鹿卡想起刚才被阿瑞斯一声低吼吓得躲进耶律怀里的模样,仍旧心有余悸,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脚边沉稳蛰伏的大狼犬。
满堂松弛热闹,是听潮阁独有的氛围。全员两两配对、固定搭档,彼此兜底、互相扶持,唯有刚归队的相里云策,是这满室成双成对里唯一的留白。
就在氛围最鲜活温暖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徐凤年缓步走入室内,一身素净白衣,气质温润从容,自带执掌全局的稳妥气场。
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大半,众人纷纷收敛嬉闹,姿态熟稔放松,全无拘谨。
赵太阳率先笑着起身,语气亲昵自然:“二哥,你可算过来了。”
一声二哥,道尽几人亲如手足的深厚交情。
徐凤年微微颔首,目光第一时间越过众人,精准落在沙发边清隽挺拔的少年身上——相里云策,他唯一的亲弟。
七年,十七岁远赴海外求学,而后孤身奔赴漫天战火,以一己之力在废墟之中救人济世,九死一生、无人兜底。如今终于被他接回江南、接回自己身边。
他缓步走近,声线温和清朗:“闹什么呢,楼下都能听见你们的笑声。”
“二哥你是不知道,”赵太阳笑得打趣,“云策哥这两只小家伙太有灵性了,把我们一屋子人拿捏得死死的,全员都能靠近火火,就赴约一个被永久针对,堪称年度最惨。”
众人低笑附和,会议室里的氛围愈发柔和。
徐凤年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垂眸看向身侧的少年,语气是独属于兄长的纵容:“刚适应这边的氛围?”
相里云策抬眸,之前打电话孩子气炸毛、较真别扭的情绪早已尽数褪去,只剩一身清冷平和,淡淡应声:“还行。”
简简单单两个字,藏着七年漂泊的疏离彻底落地,心底的茫然与孤单悄然消散。
徐凤年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笃定有力,正式官宣人事安排,落定云策所有归属:
“跟大家正式说一下。相里云策,今日起正式归队,常驻杭州,永久留任听潮阁。”
全场瞬间一亮,所有人眼底皆是真诚的接纳与欢喜。
“往后他不再外派任何高危任务,不再奔赴战乱疫区。过去七年,他孤身扛下太多生死凶险,足够辛苦了。”
话音温柔却厚重,悄悄揉软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不等众人感慨,徐凤年紧接着敲定了云策的专属岗位,彻底打破所有人的认知:
“云策不用排语音档,不用直播、不用考勤、不用守时长。”
“他不是来做主播的,是我们听潮阁专属全职医师。”
众人骤然一愣,满脸诧异。
徐凤年缓缓道出听潮阁全员根深蒂固的通病,句句贴合实情:
“我们听潮阁从语音厅起家,全员常年熬夜连麦、长时间开口说话、久坐伏案工作。长年累月积攒下来,没人是完好的。”
“所有人基本都有顽固声带劳损、慢性咽喉炎、嗓子反复发炎沙哑,外加长期久坐落下的腰椎劳损、腰肌旧伤。”
“普通医院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缓解,这些年大家的身体损耗越积越重,严重影响状态。”
“我专程把云策接回来,就是为了根治我们所有人的老毛病。”
紧接着,他一字一句,缓缓揭晓相里云策堪称封神的天才履历,满堂瞬间寂静无声,只剩满心震撼。
“云策十七岁跳级高考,裸分724分。雅思、托福双榜全国第一,破格考入英国剑桥医学院,本硕博连读。”
“硕士在读期间,他主动加入无国界医生组织,奔赴全球战乱疫区行医救人。”
“他的医术,既有剑桥顶尖学府的理论支撑,又有无数战地急救的实战积淀,获得剑桥医学院官方认证,以及国际红十字会的高度认可。”
“声带劳损、咽喉顽疾、腰椎旧伤、熬夜内分泌紊乱,所有语音厅主播的职业损耗,他都能精准调理、彻底根治。”
一番话落,全场哗然,人人瞠目结舌。
鹿卡攥紧耶律的胳膊,满眼震惊:“我的天!十七岁七百二十四分!剑桥本硕博!这是什么顶级天才!”
赵太阳由衷感慨,看向徐凤年:“二哥,你这真是挖到绝世宝了!有云策哥坐镇,我们多年的老伤病终于有救了!”
七月沉稳颔首,眼底满是敬佩:“年少封神,又心怀仁善奔赴战火,眼界与医术,无可匹敌。”
面对满场惊叹,相里云策神色淡然,无半分骄矜,语气平静温柔:
“我在海外接诊过大量用嗓过度、久坐劳损的慢性病患,对这类职业伤病经验充足。以后大家嗓子不适、声带损伤、腰椎旧伤复发,随时可以找我。”
从前,他手握手术刀,在枪林弹雨里拯救陌路陌生人的性命。
从今往后,他驻足江南烟火,专治并肩同伴的一身风尘伤病。
脚边,阿瑞斯轻轻抬头,用硕大的脑袋温顺蹭了蹭他的小腿,忠诚守主,寸步不离。
沙发之上,香草安稳蜷缩在黄麒怀中酣睡,奶昔依旧霸占着火火的怀抱,时时刻刻严防赴约靠近。
水云汐捂着常年沙哑的嗓子苦笑:“这下终于有专属神医了,我这常年反复的咽喉炎总算能根治。”
赴约揉着酸胀的后腰,连连附和:“久坐的腰疼缠了我好几年,这下终于不用硬扛了。”
唐瘾、伊恩皆是眉眼舒展,常年熬夜排档的职业损耗,终于有了专属依靠。
徐凤年顺势定下最终规矩,给足弟弟极致偏爱与自由:
“我会单独给你开辟一间专属诊疗室。”
“你无需坐班打卡,无需受人调度,时间完全自由。想休息便休息,想留阁坐诊便坐诊,随心即可。”
话音顿住,他再度看向相里云策,语气郑重温柔,埋下贯穿往后的搭档伏笔:
“听潮阁全员,人人有专属搭档,两两兜底、彼此并肩。”
“从前七年,你单打独斗、无人护你、无人替你分担。”
“你也不会例外,迟早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专属搭档,终身兜底,并肩同行。”
鹿卡瞬间眼睛一亮:“原来云策哥的搭档位置是空着的!专门留给你的!”
赵太阳了然轻笑:“难怪全员配对,唯独你留白,原来是早有安排。”
徐凤年不点破、不揭晓,只温柔收尾,留足无尽期许:
“不急。”
“你性子直白纯粹、爱较真、容易炸毛,不爱猜人心思,适合同频温柔、能包容你的人。”
“等你彻底适应这里的烟火,合适的人,自会为你而来。”
相里云策心底微暖。
他从前的别扭、疑惑、当众炸毛质问,从不是矫情。
只是孤身太久,骤然闯入满室成双成对的温暖,会茫然、会不习惯、会想要一句安稳答案。
而今,答案尽数落定。
他有安稳归处,有专属职责,有全员信赖,更有一份即将到来的、独属于他的并肩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