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浓雾翻滚,冷风裹着刺骨的阴气死死笼罩住整片空地。
一团浓稠的黑影从树冠里俯冲而下,化作一团阴冷的雾气,直扑向毫无防备的七月。那股寒意瞬间浸透衣衫,吓得人浑身发麻,连呼救都卡在喉咙里。
其他人只察觉到气温骤降,却看不见近在眼前的凶煞,一时间手足无措。
就在阴煞即将缠上人身的刹那,一直静静伫立在旁的龙栖峦骤然动身。
一米八五的身形骤然掠出,脚步踏在湿滑的腐叶上轻悄无声,整个人如同御风掠过枝桠,动作利落迅猛,快得只剩下一道黑衣残影。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已经横身在人群前方,抬手凌空一劈。
皮肉之下,银鳞灵蛇骤然蓄起灵气,一股清冽刚正的气息顺着掌心迸发而出。黑雾撞上这道灵气,瞬间剧烈翻腾,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如同冰雪遇上烈火,大半邪气当场溃散。
不等残余黑雾重新凝聚,龙栖峦侧身旋步,顺势抬脚横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他身姿舒展稳当,在凹凸不平的乱石林间进退自如,一身矫健身手看得众人目不暇接。
他指尖快速捏起一道苗疆护身诀,对着逃窜的黑影轻轻一喝。
残存的阴煞被灵气牢牢锁住,再也无处遁形,挣扎片刻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浓雾里。
短短数息,一场险情便被轻易平息。
龙栖峦收回手臂,气息平稳,连一丝喘息都没有,仿佛刚刚只随手拨开了一团云雾。
周遭刺骨的寒意骤然褪去,林间呜咽的怪声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空地之上一片死寂。
赵太阳、桥鹊一行人呆呆望着前方挺拔沉静的背影,所有人都还没从方才的变故里回过神来。
他们亲眼看见了这人转瞬之间跨越数米的速度,见识到了他行云流水的身法,那绝不是普通登山爱好者能拥有的本事。
七月惊魂未定,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太吓人了。”
崔十八环顾四周幽深树林,心有余悸:“方才那一瞬间,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北夜眉头紧锁,目光紧紧锁定龙栖峦,满心都是疑惑。
桥鹊走上前,眼神带着探究,认真开口:“你的身手也太好了,刚才若是晚一步,我们恐怕就要出事了。”
萨满的视线落在龙栖峦的手腕上,明明皮肤上空无一物,他却隐隐察觉到一丝阴冷又纯净的生灵气息,转瞬又消失无踪。
赴约沉声道:“你绝对不只是普通驴友。”
面对一连串的追问,龙栖峦只是淡淡垂眸,压下腕间灵蛇躁动的气息。
他依旧没有自报身份,不提自己是听潮阁刚结业的新人主播繇,更不会吐露749局办案的秘密。
“山里邪瘴聚成幻物,不足为奇。”他轻描淡写地带过灵异异象,语气平淡,“我自幼在苗疆大山长大,常年穿梭山林,练过一点自保的拳脚。”
寥寥几句话,把一身过硬身手归结为山野历练。
可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方才那一整套迅捷利落的动作,绝非寻常野路子拳脚。
赵太阳压下心底的疑虑,诚恳道谢:“多谢你出手护住我们一行人,不然今晚我们怕是要被困在这里遭殃。”
龙栖峦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密林深处,神色重新冷肃下来:“这处山坳煞气太重,方才那只只是小煞,深处还有主祟盘踞。我们不能久留,立刻动身离开。”
腕间银鳞灵蛇轻轻蠕动,持续向他传递前方浓郁的阴气。
他转身迈步开路,脚步轻快稳健,复杂崎岖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七位头部主播紧随其后,一路上所有人都下意识盯着前方那道黑衣身影。
这个人沉默寡言,口罩遮面,来路成谜,偏偏身手卓绝,还能化解山林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
桥鹊边走边思索,总觉得这道背影莫名眼熟,像是在听潮阁深夜直播间见过,可反复回想,又实在对不上人脸。
一行人跟着陌生的引路者踏入浓雾深处,暗处蛰伏的山煞还在伺机而动,而龙栖峦一边护住身后众人,一边不动声色锁定山林深处的邪祟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