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笔记-张起灵（03）会员

第三章 闷葫芦的答案

暖黄的灯光铺满整洁的客厅，驱散了深夜所有的寒凉。沙发柔软蓬松，衬得屋内氛围安稳又静谧，和屋外漆黑冷清的街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起灵端正地坐在沙发中央，脊背依旧保持着挺直的姿态，没有半分松懈懒散。被蝴蝶结收紧的兜帽牢牢罩在他的头部，遮挡住全部眉眼视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笨拙的温顺。他唇瓣轻动，缓慢地咀嚼着口中的苹果，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平缓，安静得几乎没有一点声响。

俞漾就站在沙发旁，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于张起灵安静咀嚼的侧脸。

他双手随意垂在身侧，懒散地站着，眼底带着浓浓的好奇。自打初见这个神秘邻居开始，关于对方的传闻就从没断过，小区里人人都说他背景不简单，是混道上的人。今晚亲眼见到对方深夜孤身归来，浑身清冷疏离的气场，更是让俞漾心里的疑惑愈发浓重。

他盯着对方安静的侧脸，慢悠悠开口发问。

“你是混哪条道上的？”

俞漾顿了顿，微微歪头，继续追问，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随性与八卦。

“白的还是黑的？”

他脑子里闪过各种影视和传闻里的画面，越想越觉得神秘，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

“你不会是黑手党的吧？”

话音落下，沙发上安静咀嚼苹果的张起灵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平淡又敷衍，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简单的一个动作，直接否定了俞漾所有的猜测。

俞漾见状，眉头轻轻蹙起，眼底的好奇多了几分无奈。

他上下打量着端坐不动的人，看着对方被兜帽遮住眉眼、沉默寡言的模样，再次开口猜测。

“那你不会是搞行为艺术的？”

常年四处奔波、行踪不定，独来独往，气质清冷孤僻，完全不像是普通人的生活轨迹，也只有这个理由，能勉强解释对方所有反常的举动。

可回应他的，依旧是张起灵轻柔的摇头动作。

没有声音，没有多余的神态，自始至终只有沉默的肢体回应。

接连两次猜测全部被否定，俞漾彻底没了继续追问的心思。

他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心底暗自感慨，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太过沉闷，妥妥的一个闷葫芦。寻常人被连续追问，多多少少都会开口解释两句，哪怕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也好。

可张起灵不一样，从头到尾惜字如金，吝啬到极致，别说解释和回答，就连最简单的一个哦字，都懒得开口说出来。

俞漾干脆收敛了所有好奇心，不再费心琢磨对方的身份，也不再继续追问任何问题。

客厅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细微的、果肉咀嚼的轻响。

漫长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就在俞漾以为今晚都不会再听到对方说话的时候，一道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单薄干涩的嗓音，轻轻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清晰又真切。

“饿。”

一字落定，短促又直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俞漾微微一愣，随即失笑，没想到这个闷到极致的人，居然会主动开口说话。

他垂眸看着沙发上的人，语气随意又温和地开口询问。

“那你想吃什么？”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自己家里的存货，如实开口说道。

“我家里没什么复杂的食材，就只剩小鸡炖蘑菇口味的麦子面。”

“你要不要吃？”

听到食物的名称，原本神情淡漠、一动不动的张起灵有了明显的反应。

他微微颔首，动作认真又清晰，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人知晓他的喜好，可他自己清楚，他偏爱鲜香的蘑菇，也喜欢软烂入味的小鸡，单单听着这个口味，心底就生出了淡淡的食欲。

俞漾看着他难得直白的回应，眉眼微微舒展，语气轻快了几分。

“那行。”

“我顺便也给自己煮一碗，咱俩一起吃。”

他低头看向张起灵掌心还没吃完的苹果，抬手将对方握着苹果的手指轻轻合拢，叮嘱道。

“这苹果你自己拿着慢慢吃。”

说完这句话，俞漾不再停留，转身径直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温暖的客厅里，最终只留下张起灵一人安静坐在沙发上。

他掌心托着那颗鲜红的苹果，依旧被收紧的兜帽蝴蝶结遮挡住全部视线，眼前一片昏暗，看不清屋内的景象。

他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低头凭着感觉，缓慢地继续啃着手心里的苹果。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