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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叫什么名字,那仡仡你和我住嘛

综影视:阴湿男主他总是想要夜夜笙歌

九月藤城的日光温温浅浅,落满整条坑洼的老巷。

筒子楼外墙的斑驳墙皮被晒得微微发烫,楼道口堆积的旧纸箱、破竹篮静悄悄的,只有墙根几处青苔被阳光蒸出淡淡的潮气。

远处工地的敲打声断断续续,混着物流作坊卸货的粗粝吆喝,成了这片底层老城区永恒不变的背景音。

陈异浑身的冷意始终没有散去。

挺拔清瘦的少年身躯紧绷僵硬,浑身的棱角与戾气尽数张开,像只时刻防备外界侵扰的野犬,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浓烈到极致。

可无论他气场多冷、脸色多阴沉,怀里的人都半点不受影响。

没人知道,俞漾与生俱来带着严重的肌肤饥渴症。

他从小到大极少与人近身接触,刻意避开所有肢体触碰,旁人拥挤的贴近、无意的碰触都会让他本能不适、浑身紧绷。

长久的独处与疏离,让他对温热、踏实的人体触感极度匮乏。

可方才无意间撞上陈异,贴近这具硬朗温热的身躯时,所有的局促和排斥尽数消散。

就像贪凉的猫撞见了猫薄荷,干涸许久的感官骤然被填满。

陈异身上带着烟火气的温热、紧实的肌体触感、沉稳的心跳,都让他前所未有的安心沉溺。

这种极致的舒适感让他彻底舍不得松开,只想源源不断地贴近、蹭靠,汲取这份难得的暖意。

俞漾依旧软软地贴在陈异胸口,脑袋晕沉的酥麻感还未褪去,狭长的丹凤眼半睁着,浅粉瞳仁澄澈懵懂,黏人的动作一刻没停。

他埋在少年衣襟间,轻声开口,嗓音软绵慵懒。

“你叫什么名字?”

陈异垂眸盯着挂在自己身上的青年,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沉冷,语气依旧是惯有的沙哑刻薄,不带半点温度。

“陈异。”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情绪,透着底层少年独有的冷淡疏离。

俞漾闻言,眼尾微微弯起,眼下的细小黑痣跟着晃动,模样温顺又乖巧。他认真咀嚼着这两个字,嗓音轻轻软软的,满是真诚的夸赞。

“你名字真好听。”

“我是俞漾。”

话音落下,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又好玩的小事,自顾自抿唇,给眼前的少年取了专属的昵称,黏糊糊地唤了一声。

“那仡仡。”

亲昵的称呼脱口而出,毫无铺垫,自然又执拗。

俞漾仰着白皙精致的脸,眼神纯粹又认真,完全没察觉对方愈发难看的脸色,继续慢悠悠说道,语气带着全然不经心的宠溺与坦荡。

“我把自行车送给你了。”

“你可不可以住我家里呀?”

“我一个人住,房子很大很空。”

“我可以供你上学,你不用再去工地打杂、不用到处吃苦了。”

“我很有钱的,最不缺的就是钱。”

直白又纯粹的投喂式示好,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是养在无忧境遇里的人,最笨拙也最真诚的善意。

可这番话落在陈异耳里,却格外刺耳又刺眼。

他十五岁,挣扎在社会最底层,吃遍旁人没吃过的苦,受尽冷眼和轻视,靠着一双硬骨头死撑着活下去,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仅剩的尊严和傲骨。

眼前人的体恤和接济,在他眼里和居高临下的施舍、轻贱的包养没有任何区别。

尤其是那声擅自取的“仡仡”,无端的亲昵,无端的越界,让他浑身的逆反和抵触瞬间彻底炸开。

陈异眼底骤然覆上一层浓重的阴翳,眉峰死死拧起,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冷硬的嗓音骤然拔高几分,带着刺骨的嘲讽和戾气。

“包养我?”

“我就这么廉价?”

“谁允许你随便给我取名字了?”

三连反问,字字带刺,戾气十足,将少年骨子里的倔强、自卑、尖锐和不甘,尽数倾泻而出。

换做旁人,被他这般冷言嘲讽、厉声质问,早就吓得退开,不敢再招惹半分。

但俞漾不一样。

他此刻沉溺在舒适的触感里,脑袋晕乎乎的,根本听不出话语里的嘲讽和怒意,也感知不到对方的暴怒。肌肤饥渴带来的满足感彻底包裹了他的感官,让他对外界的恶意完全迟钝。

他半点不生气,连眼神都未曾晃动一下。

无视了陈异紧绷到极致的下颌、沉冷可怖的眉眼、浑身炸开的戾气,依旧安安稳稳贴在少年怀里。

纤细白皙的侧脸轻轻蹭着陈异硬朗的胸膛,动作温柔又执拗,一下又一下,缓慢又贪恋。

脑后低马尾的发丝滑落几缕,贴在冷白的颈侧,眉心浅淡的暗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那双双色眼眸懵懂干净,全然一副不知人间险恶的模样。

巷口的风继续吹过,卷起地上细碎的沙尘。

不远处的物流作坊传来货车倒车的轰鸣,工地的敲击声此起彼伏,老旧筒子楼的居民探出头随意张望,整条巷子依旧喧闹市井。

唯有相拥的这一方小小角落,气氛僵硬又诡异。

陈异浑身紧绷,戾气翻涌,被人擅自亲近、擅自施舍、擅自冠以昵称的烦躁感盘踞心头。

而俞漾全然不为所动,只顾着一遍遍轻轻蹭着他的衣襟,沉溺在这份难得的、让他无比安心的温热触感里,安静又黏人,固执地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