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晚风彻底静止下来。
盛少游手臂稳稳托着他单薄的腰身,稍一用力,便将人从怀中抱起,轻轻放置在了冰凉光滑的实木餐桌上。
桌面微凉的触感透过薄薄残纱贴在肌肤上,瞬间让俞漾浑身轻轻一颤。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脑子空空荡荡,粉瞳湿漉漉地睁着,视线被头顶晃悠的暖光灯晃得微微发花,眼前光影叠叠,晕出一圈温柔又暧昧的柔光。
双腿自然垂落,纤细笔直,缠着半松的白色绷带随动作轻轻晃悠,冷白肤色在暖灯下近乎透明,干净得不带一丝瑕疵。
盛少游居高临下站在桌前,双臂撑在俞漾身侧,彻底将他圈锁在自己与桌面之间。
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强势、克制、全然占有。
浓烈的醉枝信息素温柔倾覆而下,苦橙清苦混着朗姆酒的烈甜,完完全全裹住俞漾一身清冷气息,将他原本干净浅淡的体香层层裹住、相融纠缠。
下一瞬,细碎温柔的吻,缓缓落遍他细腻通透的肌肤。
从纤细的锁骨,到单薄的肩线,再到颈侧细腻温软的皮肉。
每一处落下都轻而缓,带着温热的呼吸,浅浅留痕。
一朵朵淡红的吻痕悄然绽放,像白雪上晕开的浅绯胭脂,落在那尊无瑕瓷玉般的躯体上,刺眼又绝美,带着独属于盛少游的烙印。
俞漾背脊微微绷紧,指尖死死攥住桌沿,长睫颤得不停,眼底水雾越积越浓,几乎快要溢出来。
身下实木桌面承载着两人的重量,不堪重负般轻轻发出几声细微的嘎吱声响,微弱地回荡在密闭包厢里。
灯光摇晃迷离,眼前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
俞漾的意识轻飘飘的,像浮在云端,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身前的人肆意温柔掠夺。
盛少游垂眸凝视怀中人,深邃黑眸早已浸满沉沉的暗色。
他尝了第一口属于俞漾的温柔,心底瞬间炸开一片极致的惊艳。
太甜了。
太软了。
太干净了。
是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触碰过的极致美好。
胜过所有酒香,胜过所有名利,胜过世间所有刻意逢迎的温柔。
一口便贪恋,一口便沉沦,吃了一口便想要更多,贪得无厌,永不知足。
盛少游心底悄然冒出荒唐又真切的念头——世间怎会有这般绝色之人。
清冷易碎,温柔纯粹,懵懂无辜,偏偏每一寸骨血、每一寸肌肤,都恰到好处地长在他所有的喜好之上。
俞漾被他困在方寸之间,浑身发烫,耳根红透,连眼尾那两颗小痣都染上了浅浅绯色。
他实在撑不住心底攒了许久的疑惑与羞怯,嗓音娇娇软软,带着一丝细碎的气音,轻轻开口询问。
纯粹又懵懂,干净得毫无杂念。
“男生之间……这样也是正常的吗?”
他始终记得自己认知里的规则,记得男生之间亲密触碰本就寻常,可此刻这般层层贴近、温柔落痕的亲密,早已超出他见过的所有相处模式。
他慌慌的,软软的,只想求一个答案。
求一个证明,证明眼前人的所作所为,不是坏的,不是欺负他,只是普通朋友间的正常相处。
盛少游动作微微一顿,抬眸。
漆黑眼眸牢牢锁住他水雾氤氲的粉瞳,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私心与占有欲,喉间微滚,低醇磁性的嗓音落得笃定又从容。
“正常。”
他骗他。
明明是越界的、偏执的、独属于爱人之间的亲密缱绻,明明是他蓄谋已久、步步贪念的专属占有。
可他看着少年干净无辜的眼眸,还是毫不犹豫说了谎。
只要俞漾信,便够了。
只要俞漾一直懵懂、一直纯粹、一直毫无防备地待在他身边,他可以把所有越界的温柔,全部伪装成理所当然的正常。
桌边灯光温柔摇晃,嘎吱轻响的木桌,相融缠绕的气息,满身细碎的红痕。
俞漾听完答案,似乎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身子依旧发软发烫,心底依旧慌慌羞羞,可只要是正常的,那就没关系。
他乖乖垂着眼,任由身前之人继续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世间无双的温柔。
晚风悄悄穿窗而过,轻轻拂动散落的墨色狼尾长发,拂过满室缱绻暧昧。
这一刻。
盛少游彻底确认。
他这辈子,栽在这尊落尘绝色的瓷美人手里,再也爬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