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终成眷属

（靠榻上，脸色仍苍白，却笑着抱婴儿）……慢些，都进来，别挤着孩子。

（抱星河，牵星晚，轻手轻脚入）……晴儿！我来看晴川了！ 。

（趴在床边，小声）……晴川弟弟好小，像个小猴子。

（拽她后领，低声）……星晚，不许胡说。

（抱知远，随后入，将补药放桌上）……晴儿，这是千年老参，给你炖汤。

（牵知微）……知微，叫萧婶婶。

（规矩福身）……萧婶婶好，晴川弟弟好。

（抱赛风，掀帘入）……晴儿！本公主来了！赛风要看弟弟！

（追入，无奈）……公主，你轻点，晴儿刚生产。

（一身戎装，和永城并步入，嗓门大却压着）……晴儿！我侄儿呢！快让红姨看看！

（忙拽她袖子）……红儿，小声些，别吓着孩子

（抱剑，望着一株新开的梨花，低声）……晴川……萧剑好福气，有儿有女。

（走近，递来一壶温好的酒）……柳将军，喝一口暖身子？

（接过，却没喝，只是握着）……韩骁，你说……人这辈子，到底在等什么？

（倚着廊柱，笑）……等一个让自己觉得，这人间值得的人。

（沉默，仰头看天）……我柳青出身市井，在会宾楼打杂长大，后来跟着荣王妃进了京，又上了战场。我以为我这辈子，就是一把剑，一杯酒，守着红儿，守着会宾楼，到老就完了。

（低声）……直到遇见顾小姐？

（没答，只是攥紧了酒壶。）

（一身素雅青衣，福身，抬眼时望见廊下的柳青，脚步微顿）……柳将军。

（抱剑，愣在原地）……顾小姐。

（将食盒交给下人，独自走向柳青，眼眶微红，却强撑着笑）……柳将军，那日在宫道，你说……需要时日。如今……时日够了吗？

（喉结滚动，半晌才出声）……顾小姐，柳青那日说需要时日，不是敷衍。

（低头，捏紧帕子）……我知道。所以我等。可我爹……他等不了了。昨日，礼部侍郎家来提亲，我爹……快答应了。

（猛地抬头，剑眉紧蹙）……什么？

（泪落，却笑着）……柳青，我不逼你。你若仍觉得配不上，或是不喜欢我，我今日就走，以后……不再来烦你。

（看着她落泪，手里的剑哐当一声落地。他上前一步，却又停住，声音发哑）……顾青瑶，我柳青是个粗人，不懂诗词歌赋，不懂你们高门大户的规矩。我这双手，只会擦剑、杀人、和面做桂花糕。我……我怕委屈了你。

（抬头，泪如雨下）……柳青，我顾青瑶要的是一颗真心，不是诗词歌赋！你若喜欢我，就告诉我！你若不喜欢……

（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极紧，声音发颤）……喜欢。怎么不喜欢。从你在驿站问我名字那日起，从你在宫道等我那日起，我就……放不下了。我只是怕，怕我一介武夫，给不起你要的安稳。

（在他怀里，终于哭出声，拳头捶他胸口）……傻子……你这个傻子……我要的安稳，就是你啊……

（早已默默退到远处，抱剑，仰头看天，嘴角弯了）……总算……

（扒在月洞门后，捂着嘴，眼泪直流）……哥……你这个笨蛋……终于肯抱人家了……

（在柳红身后，揽住她肩，低声）……红儿，别哭，大喜的日子。

（一身戎装，摔门入，把剑拍桌上）……哥！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顾相爷真要答应礼部侍郎家了！

（一身常服，正在擦剑，闻言手一顿）……我……

（倚门框，抱剑）……柳将军，再不去，人就真没了。属下跟了四阿哥十年，见过他错过，见过他后悔。柳将军，别让属下看不起你。

（放下剑，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停住）……韩骁！帮我备礼！要最好的！

（破涕为笑）……这才像我哥！

（一身藏青常服，怀里抱着礼盒，站在朱红大门前，深呼吸了三次）

……柳将军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掀袍，双膝跪地，双手将礼单高举过顶，声音铿锵却真诚）……顾相爷，柳青出身寒微，不懂风雅，但倾慕令爱青瑶小姐已久。今日特来提亲，求相爷将青瑶许配给柳青。柳青发誓，此生此世，只娶青瑶一人，绝不负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若有违誓，天打雷劈！

（冷哼）……柳将军，你让本相的女儿等了这么久，如今礼部侍郎家的聘礼都到了门口，你才来？本相凭什么答应你？

（从屏风后冲出，跪到柳青身旁，拽着父亲袖子哭）……爹！女儿非他不嫁！若爹不答应，女儿……女儿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拍案）……你！……（看着女儿泪眼，又看着柳青跪得笔直的脊背，半晌，叹气，声音软了）……柳青，本相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你若娶了她，可得好好待她。

（抬头，眼眶通红）……相爷放心，柳青用命护她。

（起身，亲手扶起他，笑）……还叫相爷？

（愣，随即改口，声音发紧）……岳父……

（在旁边，又哭又笑）……傻子……快改口啊……

（替柳青整理衣冠，笑）……大舅哥，紧张？

（手在抖）……比上战场还紧张……

（递来酒杯）……柳将军，喝一杯，壮胆。

（一身大红嫁衣改的女装，难得温婉，替柳青拢发）……哥，青瑶姐姐在等了。你今日……真好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红儿，哥总算……有家室了。

（扶顾青瑶起身，看着她的盖头，低声）……青瑶，谢谢你等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这个粗人。

（盖头下，声音轻柔却坚定）……柳青，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