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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穿到异世界,性别设定崩了

夜色渐深,灯市喧嚣散尽,晚风清柔,五人一路安稳归宅。

谁也未曾料到,幽暗巷中那场阴毒算计,已如蛰伏毒蛇,悄然张开獠牙。

不过短短两日,京中流言四起,如同野草疯长,无孔不入。

先是街头巷尾的妇人窃窃私语,再是茶肆酒楼的说书闲汉肆意编排,最后连寻常邻里路过宅院门前,都要刻意放慢脚步,压低嗓音指指点点。

所有污言秽语,尽数朝着洛笙、洛辞二人泼来。

有人说他们昔日落难卑躬屈膝、品行不端;

有人捏造虚假私情,污蔑二人薄情寡义、以色依附;

更有甚者,将莫须有的风流秽事安在他们身上,字字恶毒,句句诛心,刻意碾碎两兄弟仅剩的清白名声。

阿笙性子柔软敏感,最先察觉周遭异样。

那日他只是出门买些点心,巷口几个妇人见他走来,立刻闭口对视,眼神鄙夷躲闪,待他走远,细碎难听的议论便追着他背影响起。

“就是他们兄弟俩,听说名声烂透了。”

“难怪无家可归,原来是品行不堪。”

“靠着两位姑娘收留苟活,真是没半点风骨。”

声声入耳,字字扎心。

阿笙身子骤然僵住,指尖瞬间冰凉,窘迫、难堪、委屈一瞬间涌上心头,他垂着头,快步攥紧衣袖逃回院中,眼眶通红,强忍着不肯落泪。

素来沉稳隐忍的阿辞,近日出门也屡屡遭遇旁人异样打量、刻意排挤。

他本不在意市井碎语,可看着弟弟日渐沉默、眼底黯淡无光,日日被流言压得抬不起头,素来清冷的心,也一点点沉满寒意与无力。

春兰气得满脸愠怒,愤愤不平:“定是顾珩、温景言搞的鬼!那日灯市被折辱,他们怀恨在心,不敢对我们明着动手,就专挑阴私龌龊的手段毁人清白!”

院中气氛沉郁,流言如无形污尘,死死笼罩整座小院。

正当几人压抑难言之际,苏清鸢缓步走出厅堂,神色平静淡然,不见半分慌乱,唯有眼底藏着一丝冷冽锋芒。

这些日子的风言风语,她早已尽数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她比谁都清楚——刀剑伤人有限,流言诛心最深。

顾珩与温景言打的便是这个主意:不敢招惹沈策,便用最廉价、最卑劣的市井流言,一点点磨碎洛氏兄弟的傲骨,毁尽他们清白,逼他们自我卑微、自我怯懦,最后逼得他们无路可退。

可他们偏偏算错了一点。

有她苏清鸢在,谁也别想肆意欺辱她护着的人。

苏清鸢抬手轻轻抚过阿笙泛红的发顶,语气温柔却坚定:“别怕,清者自清。无凭无据的碎语,伤不了你们半分清白。”

她抬眸看向阿辞,字字沉稳落地:“他们想用流言困死你们、羞辱你们,我们偏不遂他们的意。越是被污蔑,我们越要坦荡立身、安稳度日,不卑不亢,不慌不怯。”

春兰急道:“可满城都在乱传!旁人指指点点,太欺负人了!”

苏清鸢眸光微冷,从容开口,条理清晰、步步笃定:

“第一,市井流言,最怕当众对峙、揭穿源头。

所有污言皆是凭空捏造、无凭无据,没有半分实证,只靠众人跟风传谣。”

“第二,他们不敢明面作祟,只敢暗处造谣,便是心虚。顾珩、温景言身居世家,最惜颜面,一旦我们抓住传谣人手、揪出幕后指使,丢尽颜面的,是他们两家。”

“第三,阿笙、阿辞品行干净、心性坦荡,朝夕相处我最清楚。旁人随口碎语,不过是人云亦云的浅薄揣测,岂能抵得过真实品行?”

一番话冷静通透,瞬间稳住满院沉郁。

阿笙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怔怔望着从容笃定的苏清鸢,心头压着的委屈与难堪,悄然散去大半。

是啊。

他们没有做错分毫,为何要因旁人恶意捏造的谎言自我卑微、自我封闭?

苏清鸢随即沉声安排:“春兰,你明日出门,不必避让任何人。遇到当面窃议、肆意编排之人,不必隐忍,坦然直视,当众质问谣言出处。但凡敢当众造谣者,直接拦下,报官追责。”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京中闹市,肆意捏造秽言、毁人清白。”

她目光笃定,气场稳稳镇住全场:

“我护的人,品行端正、心性干净。

谁想靠阴私污语毁他们名声,我便亲手,一一撕碎这漫天流言。”

院内清风掠过,吹散沉沉压抑。

原本步步紧逼的舆论暗网,在苏清鸢冷静果决的应对之下,第一次出现裂痕。

暗处依旧暗流汹涌,顾珩、温景言坐等洛氏兄弟被流言压垮、心神溃散。

可他们万万不知——

这一盘诛心毒棋,从苏清鸢挺身护夫的这一刻起,已然落输半局。

真正的对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