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训看着宛水水脖子上正从伤口蔓延的黑紫色纹路,心中两个想法在不停地打转,救还是不救?如果她因为这个死在这里,契约也没办法再拿他们怎么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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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暗了暗,扶住宛水水身体的手缓缓收回。
他堂堂一个药王谷少谷主,居然在宛水水身边受了将近五年的气,吃不饱穿不暖钱还没有,想想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金主训不禁陷入回忆里,四年前他正值十五岁,小小年纪便得父母真传。一般的大病小痛没有他救不了的,上门求治的光他一人就可以搞定。
可偏偏药王谷那时正巧迎来了合欢宗宗主,也就是宛水水母亲的委托。
宛母那时想请父亲出山,说她家女儿身体出了很严重的问题,想请谷主亲自去宗门帮忙看看。
金母深谙占星之术,在是否接下这个委托前特地算过,此次前去必将无功而返,甚至还会赔上些什么。并且还说宛水水的病根本不是他们能治的,奉劝金父推了这个差事,而他的父亲也自然很听母亲的话。
宛母并没有强求,只是遗憾她女儿的奇症无法得到解决。那时的金主训心高气傲,一直觉得这世上哪有什么治不好的病,如果有就是那个医修的天资不够,而他是绝对天赋点加满之人。
他瞒着父母偷溜出去自己应下宛母的差事,并跟她回到了合欢宗。最开始他还尽心尽力地想帮助宛水水,却发现这宗主女儿身体康健,除了无法修炼身上并无其他疑难杂症。金主训跑去质问宛母为何要戏耍药王谷,却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宛母居然说她是失忆?
最初宛母想送走金主训,理由是逗留他人宗门的时间不宜过长。可当他看到宛母那意料之中的眼神时,他坚决的留下来一定要治好宛水水的失忆,然后就脑子一热便和宛水水签了什么所谓的契约,莫名其妙成了她的侧夫被应允长期留在宗门。
结果没几天时间,宛母就消失了。
当金主训意识到事情不对后,为时已晚,只要他离开宛水水一定的距离他就会感受到钻心的痛苦,无论怎么催动内力都不管用,几次的逃离最后都不及而终。
他没有继续帮宛水水治什么所谓的失忆,因为她似乎就是单纯的傻到忘记过去。并且有那层契约在,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宛水水出手,哪怕是被虐待、被打、被抢走本来属于他的所有东西。
金主训恨啊,四年时间里他从剧烈地反抗逐渐变得麻木,他只觉得自己被宛母骗了个彻底。这么长时间不知为何药王谷没人来寻,他总是一个人望着天上那轮明月思念家里,同时心中也从未放弃过捣毁契约的打算,甚至不惜…
杀了她。
金主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去叫人,你在这里等着。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宛水水,嘴里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后者此刻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她根本没力气去听金主训说了些什么,也没办法去用脑子去思考了。
蛇毒已经开始爬上她的脸颊,深色的纹路在她白皙的肤色上显得格外吓人。
宛水水只能感受到脚步声渐远,她已经动弹不得了。
好…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这一个字,眼前已经很昏暗了,睫毛几乎遮盖了视线。宛水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那么久,她太累了,还是睡一会儿吧。
意识模糊的前一秒,宛水水却又感受到伤口处一阵温热,又被咬一口吗,那很完蛋了。
金主训走出几米远后,他脚步沉重的就再也动不了一下,脑子里全都是宛水水刚才抱着他哭的模样,还有刚刚用尽力气也要回复他的可怜兮兮。
他双手撑在宛水水身体两侧,停顿几秒后,对着蛇咬出伤口的地方俯下身用嘴唇贴上去。紧接着,一口黑色的血被金主训吐出来,随后又是俯身吸蛇毒,周而复始,直至宛水水脖颈处的黑紫色纹路消失殆尽。
金主训拿出随行带的水漱口,并为宛水水简单清洁伤口后,用药草碾碎敷在她的脖颈处。

我大概才是病了。

给你下了那么久的毒,我以为你要死的时候你不死。

现在真要死了,我又圣心泛滥。
他看着宛水水渐缓的脸色自言自语,自嘲地笑了笑,权当是他是因为自己药王谷少谷主的身份吧,见不得有人真的死在他面前。
现在看来宛水水进山和他有一样的目的地,蛇窟。
蛇窟的蛇对于灵力波动有很大的反应,所以他进山前特意封住自己的经脉和内力,以免惊扰到这附近栖息的蛇。
没想到现在却因为不能用术法,连一个小小的蛇毒都得亲自上嘴。

真是被你不断刷新下限。
金主训依旧冷脸盯着宛水水,但眸中似乎多了些看不懂的意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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