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ria没有争辩,她只是看着Evelyn的脸几秒,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妈妈,你是不是还有个名字叫Aletheia?”
Evelyn脸色骤变: “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记得十岁那天晚上我看到你拿着Alfred Prewetts的照片念咒,被你赶出书房之前我看到你在写他和麻瓜。上个月我同学在看《墙的两端》,我在里面看到了相同的内容。”
Evelyn久久地看着她,最初的伤感和恳求却慢慢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释然:“这个名字只有一半是我。”
“什么?”Gloria理解不了她的意思。
“Lory,你知道你爸爸是干什么的吗?”
Gloria好像明白了什么: “爸爸说过他是个一直没能出名的作家。”
Evelyn摇摇头,回忆起丈夫,她嘴角又挂起熟悉的微笑: “他确实是个作家,而且很早就名声大噪了,只是这名声带来的不是灯光和赞誉,而是仇恨与威胁,他还被麻瓜的权贵取了一个称号——把笔变成利剑的作家。”
“Lory,听好,我要重新介绍一下你爸爸:他叫Benjamin Sword,在牛津大学文学系取得博士学位,主修非虚构写作,他的写作风格在大学期间就出名了。泰晤士报曾以百万年薪试图聘请他,BBC也邀请过他做新闻部副主任,但他全部拒绝,坚持做一名独立的调查记者,去和角落里那些被忽视的人群打交道,并把他们的事写下来公布出去。他在二十三岁以Aletheia的名义发表了第一部作品《沉默的羔羊》,同年因为在报纸上揭露了贵族的丑闻,他遭到追杀,逃命的路上他遇到了一个因为认为家族的隐居生活太愚蠢而执意离开家门探索麻瓜世界的女巫,她做了一件算是违法的事——拔出魔杖用魔法救了他。”
Gloria茅塞顿开,这样一来全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Aletheia十一年间写的全是麻瓜,却在这一次的新作突然涉及巫师。为什么妈妈每次买Aletheia的新书回家翻看表示肯定,爸爸却总是平淡的表示它们不算好。为什么爸爸从来不告诉她自己写过什么作品,也从来不给她看。为什么爸爸带她上门拜访的朋友总是一些穷苦人……
“妈妈,你不允许我做危险的事,你又为什么选择嫁给爸爸?为什么继承他的名字?”Gloria看着她,她觉得今天才第一次才完全了解了自己的妈妈。
“Lory,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你要见过了才明白、你明知道在他身边不会得到金钱、名誉、权力这些实实在在的好东西,甚至会让你卷入麻烦和危险,但他们身上有一种东西……你很难用一个词说清楚那是什么,但它让你你只要看到他不畏险阻地去做正确的事,就会情不自禁的走向他,跟随他,支持他。十四年,我从不后悔选择Benjamin,即使一年前他因为绝症永远离开了我们,我依然没觉得与他相爱是错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