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屏幕上的银色面具消散后,房间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系统急得在脑海里团团转:“宿主!那是陆景行啊!他在这个世界竟然是帝国首席科学家?这简直是地狱难度!我们要不要先想办法联系他,或者……”
“或者什么?求他放过我?”
沈惊鹊冷笑一声,直接切断了系统的聒噪。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被力场护盾笼罩的庭院,眼神冷漠如冰。
“陆景行也好,苏文也罢。他既然选择在这个时间点露面,说明他也刚到,根基未稳。他现在的试探,不过是虚张声势。”
沈惊鹊转过身,目光扫过这间奢华却处处透着压抑的卧室。
“比起那个疯子,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顾寒洲到底把什么东西藏在了这座元帅府里,能让他的精神体变成那样。”
他没有再理会那个已经黑掉的屏幕,而是从袖口里摸出了一根刚才顺手从医疗箱里拆下来的细金属丝。
“系统,开启环境扫描模式。我要这栋房子的3D结构图。”
*【叮!扫描启动……警告!元帅府内布满反侦察力场,无法进行远程入侵。】*
“那就用物理手段。”
沈惊鹊走到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前。门锁是生物识别加动态密码的双重加密,硬闯是不可能的。
但他不需要硬闯。
他蹲下身,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锁芯的位置。
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听。
听齿轮咬合的声音,听电流流动的杂音。
在这个世界,虽然科技高度发达,但机械结构的底层逻辑依然没有变。而对于沈惊鹊来说,只要是有逻辑的东西,就能被破解。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门锁上的指示灯从红变绿。
沈惊鹊推门而出,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巡逻机器人的红外线扫过墙壁。
沈惊鹊贴着墙根行走,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死角。他的目标很明确——顾寒洲的书房。
那个男人虽然把他关在客房,但刚才在地下室时,顾寒洲接了一个通讯,提到了一份“S级绝密档案”需要处理。
对于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来说,书房就是他的心脏。
十分钟后,沈惊鹊站在了书房门口。
这里的防御级别明显比客房高得多。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还有一道视网膜扫描门。
硬闯?必死无疑。
沈惊鹊眯起眼,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
那是刚才在黑豹笼边,他偷偷收集的一点“夜煞”的唾液,混合了他自己的血。
他将混合液体涂抹在一张透明的薄膜上,然后贴在视网膜扫描仪旁边。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微型声波发射器——这是他刚才拆解了房间里的报警器拼凑出来的。
“夜煞”是顾寒洲的精神体,两者在精神链接上有着极高的同步率。只要模拟出“夜煞”的气息频率,就能骗过这道生物识别门。
“滋——”
一声轻响。
那道号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合金门,竟然真的缓缓滑开了。
两个卫兵毫无察觉,因为沈惊鹊利用的是他们换岗时那三秒钟的视线盲区。
进入书房,沈惊鹊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迅速扫视了一圈。
房间很大,充满了冷硬的金属风格。巨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墙壁上挂着顾寒洲身穿战甲的画像,眼神睥睨,不可一世。
沈惊鹊径直走向那个巨大的保险柜。
保险柜没有密码键盘,只有一个掌纹凹槽。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沈惊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自己的精神力——或者说,那种特殊的感知力,延伸到了极致。
他在感知这个房间里的“异常点”。
很快,他在书架上的一本书里,发现了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
那是一本《帝国战争史》。
沈惊鹊抽出那本书,书后并没有藏着钥匙,而是夹着一张老旧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顾寒洲穿着军校制服,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竟然有着和沈惊鹊一模一样的脸!
沈惊鹊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原主?”
不,不对。
照片的日期是十年前。那时候原主才几岁,而且是个孤儿,根本不可能站在顾寒洲身边。
“看来,这个世界的原主,身份也不简单啊。”
沈惊鹊收起照片,继续在书架上摸索。
终于,他在书架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盒。
盒子没有锁,只有一行刻在上面的小字:
*【给K。】*
K。
那是沈惊鹊在上个世界的代号。
他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是谁?
是谁知道他的代号?又是谁把东西放在了顾寒洲的书房里?
沈惊鹊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没有文件,只有一枚黑色的芯片,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潦草而狂放,沈惊鹊认得,那是顾寒洲的字。
*【如果你看到了这个,说明你已经死了。或者,你根本就不是他。】*
沈惊鹊皱起眉,将芯片插入了手腕上的便携式终端。
一段视频跳了出来。
视频的背景是一片火海。
镜头在剧烈晃动,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对着镜头嘶吼:“顾寒洲!你疯了!那是禁药!你不能给士兵注射那个!”
而站在他对面,背对着镜头的男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顾寒洲。
但他此时的眼神,不再是冷漠,而是……空洞。
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
“为了胜利,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顾寒洲的声音机械而冰冷,“包括我自己。”
视频戛然而止。
沈惊鹊拔出芯片,心脏剧烈跳动。
他明白了。
顾寒洲的精神体之所以狂暴,是因为他的精神海里被植入了某种控制程序!
而那个控制程序的源头……
“滴。”
书房的灯突然亮了。
刺眼的白光照得沈惊鹊睁不开眼。
他猛地回头,只见顾寒洲正靠在门口,手里把玩着那把光能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精彩。”
顾寒洲鼓了鼓掌,一步步走进来,“能解开生物锁,能避开巡逻队,还能找到我的‘秘密基地’。沈惊鹊,你到底是谁?”
沈惊鹊握紧了手里的芯片,背靠着书桌,脸上却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无辜笑容。
“元帅不是说了吗?我是您的饲养员。”
他举起手中的芯片,在顾寒洲面前晃了晃。
“我只是觉得,您的‘狗’病了,想帮它找找药方而已。”
顾寒洲的脚步顿住了。
他盯着那枚芯片,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但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恐惧所掩盖。
“把它给我。”顾寒洲的声音变得沙哑,“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沈惊鹊却笑了。
他将芯片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猛地——
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吞了下去。
“你!”顾寒洲脸色大变,冲上来一把掐住沈惊鹊的脖子,“你疯了?!那是高浓度的精神毒素!”
沈惊鹊被掐得呼吸困难,脸色涨红,但他依然死死抓着顾寒洲的手臂,眼神里满是疯狂。
“咳……咳……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顾寒洲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脆弱却疯狂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失控。
“很好。”
顾寒洲松开手,任由沈惊鹊跌坐在地上。
他俯下身,在沈惊鹊耳边低语,声音如同恶魔的宣判:
“既然你想玩命,那我就陪你玩到底。在毒素发作之前,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一把将沈惊鹊扛在肩上,大步走出了书房。
“来人!准备手术台!我要亲自给他‘洗胃’!”
沈惊鹊趴在顾寒洲宽阔的肩膀上,看着走廊里倒退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下降!黑化值波动!】*
“别吵。”
沈惊鹊在心里冷冷道。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