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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系统的代价与自由的囚徒

伪装SSS级:满级杀手在修罗场封神

傅家庄园的地下三层,空气冷得像凝固的冰。

这里没有窗,四壁都是吸音的软包材料,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吊灯,在沈惊鹊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的手脚都被特制的镣铐锁在床头。那镣铐内衬着柔软的羊皮,不会磨破皮肤,却重得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傅寒州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指甲刀,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

“咔哒、咔哒。”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沈惊鹊的心尖上。

“三年。”

傅寒州头也不抬,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让我找了整整三年。我翻遍了全世界的焚化炉记录,查了每一具无名男尸的DNA,甚至去庙里求了签,问你是不是投胎去了。”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目光幽深如狼。

“结果,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给别人调酒?”

沈惊鹊靠在床头,垂着眼帘,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青灰的阴影。

他没有说话。

他在等。

或者说,他在听。

听那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冰冷的机械音。

【宿主生命体征确认:存活。】

【当前状态:极度虚弱,精神阈值临界点。】

【系统休眠结束。】

那个声音终于出现了。

三年前,就在他注射了T-9神经毒素,心跳停止的那一瞬间,这个自称“救赎系统”的东西在他脑海里响起了第一声提示音。

它说:【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或求死)意愿,触发隐藏福利。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作为交换,你需要在这个世界继续存活,并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那时的沈惊鹊,为了摆脱陆沉的追查和傅寒州的掌控,许下的愿望是——【我要一场完美的死亡,骗过所有人。】

系统做到了。

它帮他屏蔽了所有的生命信号,让他在傅寒州怀里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甚至连DNA图谱都发生了暂时的变异。

而现在,是他使用第二个愿望的时候了。

“说话。”

傅寒州突然站起身,捏住了沈惊鹊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哑巴了?还是说,你这三年把嗓子也换了?”

沈惊鹊被迫对上那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眼睛。

他看着傅寒州,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疲惫和嘲弄。

“傅先生,”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把我关在这里,是想听我求饶吗?”

“求饶?”傅寒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出声,手指却越收越紧,“不,惊鹊。我不需要你求饶。我只需要你……活着。活生生地,在我看得到的地方,烂掉。”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沈惊鹊轻声说道。

他在脑海里,对着那个冰冷的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我要使用愿望。】

【请讲。】

【我要离开这个世界。彻底地,不再回来。】

【警告:该愿望将导致宿主肉体消亡,灵魂抽离。是否确认?】

【确认。】

沈惊鹊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解脱的弧度。

这一世,他是异世的孤魂,披着沈惊鹊的皮囊,演了三年的戏,累了。

既然死遁失败,那就魂遁。

只要灵魂离开了,这具躯壳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指令确认。灵魂抽离程序启动。倒计时:10,9,8……】

沈惊鹊感觉身体变得轻盈起来。

那种常年压在肩头的重担,那些算计、那些恐惧、那些爱恨情仇,都在一点点剥离。

“你在笑什么?”

傅寒州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惊鹊的状态很奇怪。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微弱,但神情却越来越安详,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幸福。

就像是一个即将远行的旅人,终于看到了故乡的船。

“傅寒州,”沈惊鹊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原本的黑瞳正在迅速褪色,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琉璃色,“你赢了。但我……不陪你玩了。”

“什么意思?”

傅寒州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比三年前在密室里更甚。

他猛地松开手,去抓沈惊鹊的脉搏。

空的。

不是没有脉搏,而是……那种感觉,就像是抓着一团空气。

“【3,2,1。抽离开始。】”

沈惊鹊的脑海里,倒计时归零。

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软地倒了下去。

“惊鹊!”

傅寒州大吼一声,扑上去抱住他。

怀里的人还有体温,心脏还在跳动,呼吸也在继续。

但是,那双眼睛。

那双原本应该看着他、恨着他、或者爱着他的眼睛,此刻虽然睁着,却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没有焦距,没有神采,没有灵魂。

就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

“医生!叫医生!!”

傅寒州疯了一样冲着门外咆哮,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

“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

半小时后。

庄园的私人医疗团队全员到齐。

各种仪器在沈惊鹊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

“傅先生……”

主治医师擦着冷汗,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说。”傅寒州坐在床边,死死握着沈惊鹊那只冰凉的手,眼睛赤红。

“沈少爷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

“正常?”傅寒州猛地回头,眼神如刀,“他人都成这样了,你跟我说是正常?”

“是……是这样的。”医生咽了咽口水,“从医学角度来说,他的大脑没有受损,心脏跳动有力,神经反射也存在。但是……他的脑电波显示,他的高级意识区域……完全停止了活动。”

“说人话。”

“就是……植物人。”医生颤抖着说,“或者是,灵魂出窍?当然这只是比喻……总之,他活着,但他……不在那里了。”

傅寒州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床上那个安静得像睡美人一样的沈惊鹊。

活着。

却不在那里了。

“不在那里了……”

傅寒州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不在那里了?!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医疗推车。

“滚!都给我滚!”

医生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地下室。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傅寒州重新坐回床边,颤抖着手,抚上沈惊鹊的脸颊。

“K……沈惊鹊……”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

“你以为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俯下身,在沈惊鹊那双空洞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

“没关系。”

“既然你的灵魂跑了,那我就去地狱里把它抓回来。”

“或者……”

傅寒州的眼神变得偏执而疯狂。

“我就守着这具身体。给你喂饭,给你擦身,给你穿衣。哪怕你一辈子醒不过来,你也只能是我的。”

“你是我的。生是我的,死是我的,变成鬼……也是我的。”

……

与此同时。

一片纯白的虚无空间里。

沈惊鹊睁开眼。

他漂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是半透明的灵体状态。

【宿主灵魂已成功抽离。】

【任务评价:S级。】

【恭喜宿主,获得自由。您可以选择前往新世界,或者……】

“我不选。”

沈惊鹊打断了系统的声音。

他看着那片虚无,突然问道:“如果我回去呢?”

【警告:回去将导致宿主承受巨大的灵魂反噬,且必须面对原有的因果。您确定吗?】

沈惊鹊沉默了。

刚才在脱离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傅寒州的表情。

那个不可一世、掌控一切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崩溃和绝望。

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沈惊鹊叹了口气。

“真是个疯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

“系统,我回去。”

【……理由?】

“我欠他一句再见。”

沈惊鹊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那是重返肉体的征兆。

“而且,我想知道,如果我真的死了,这个疯子……会不会真的陪我一起疯。”

【指令确认。灵魂回归程序启动。】

“痛觉系统已开启。祝您……旅途愉快。”

……

地下室里。

傅寒州已经守在床边三天三夜了。

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但他依然死死握着沈惊鹊的手,一遍遍地在他耳边说话。

“惊鹊,起来。”

“我不怪你了。真的。”

“你想走就走吧,我不锁你了。只要你能醒过来……”

“求你了……”

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终于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在空无一人的地下室里,发出了乞求。

突然。

他感觉到手心里,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傅寒州猛地抬头。

只见床上那个“植物人”,眼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空洞的黑洞,而是恢复了焦距。

带着疲惫,带着无奈,还有一丝……淡淡的温柔。

“傅寒州。”

沈惊鹊看着他,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哼。

“你吵死了。”

傅寒州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你……回来了?”

沈惊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地一酸。

他费力地抬起手,擦了擦傅寒州脸上的泪。

“嗯。”

“系统说,地狱满员了,不收我。”

沈惊鹊虚弱地笑了笑。

“所以,我只能回来……继续陪你这个疯子,互相折磨了。”

傅寒州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他,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好。”

“互相折磨。”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谁也别想再逃。”

窗外,雨过天晴。

但傅家庄园的地下室里,另一场关于占有与逃离的博弈,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只是这一次,猎物自愿走进了猎人的笼子里。

哪怕那个笼子,是用爱铸造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