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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把你踹下车了。”


“……”
他想了想,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嘀咕了一句。

“……你说得好像也挺有道理。”
“那是,我什么时候没道理过。”

阮清蘅把膝盖上的干草屑拍掉,下巴微微抬了抬。
张海侠没接她的话,转向张海楼,语气里那股不平忽然翻了出来。

“张海楼你有没有良心?我们原本在厦城好好的,是谁被师父忽悠了来南洋公干三十年?”

“唉,你知道三十年有多久吗?”
阮清蘅认真地接了一句,手指比了个三。
“三十年确实挺久的……三岁小孩都能长成大叔了。”

她说着看了张海楼一眼,眼神很诚恳。
张海楼坐起来了一点。

“你站哪边的?”
阮清蘅左右看了看。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
“我哪边都不站。”

“我坐中间的,你没看见吗?”

“你俩一左一右,我坐正中间。”

她把双手摊开,掌心朝上,像在展示一块中立疆土,
“我是中立国。”

张海侠侧过头来,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太轻太快,像是一闪就过了。

“中立国?”

“那回去写报告,你写。”
阮清蘅的双手立刻合拢了,她转向张海楼,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干脆。
“海盐哥你快点给虾哥赔个不是。”

张海楼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这也叫中立?”
阮清蘅面不改色。
“我这是为了团队和谐。”

“中立国的首要原则就是维护区域和平,我现在在行使维和职责。”

·
半年前
厦城
午后的阳光从廊檐斜切下来,在青石板地上画了一道明暗分明的线。
张海侠靠在一面墙上,胳膊环在胸前,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自己上臂。
阮清蘅坐在门槛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小册子,正用指尖捻着页脚。

“师父找你了?”
张海侠偏头看向张海楼,

“你选择去哪儿?”

“我选的地方——我给忘了。”

“你俩选了去哪儿?”

“我大概是广川十三行吧。”
阮清蘅把册子合上,抬起脸来,阳光下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了一小片扇形的影。
“我去闽南三十六屿。”


“可以啊,都是肥差。”
他仰头想了想,

“我想起来了,我去的那个地方好像叫……坝隆州。”
张海侠抬起头。阮清蘅也抬起头。
两个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时的,阮清蘅手里的小册子从膝盖上滑下去了一寸,被她手指飞快地夹住了。

“什么?”
“坝隆州?”

张海侠站直了身体。

“你要去峇来?”
张海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怎么了?”
张海侠的表情变了一下,语气沉下去几分。

“你知不知道,去坝隆州的探员就没有活着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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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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