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柔弱指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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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从平台中央传来。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去。

张海楼蹲在那个底座前面，手里的峇来古神像已经端端正正地嵌进了底座的凹槽里。

底座的凹槽吞没了神像的底部，严丝合缝。

然后黑色石门后面传来沉闷的、像是齿轮转动的声音，轰隆隆地从门板底下响起来。

石门正在缓缓地，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三个人站在那扇缓缓裂开的黑色石门前，门缝越张越大，从里面涌出来的风裹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潮湿的、陈腐的，混着某种活物身上才有的腥膻。

张海楼伸手，把两扇石门彻底推开。

门内的空间不算大，像一间封闭了上百年的石室。手电筒的光打进去，照见正中央伏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通体暗褐色，表面坑坑洼洼，像裹了一层干裂的泥壳。形状和外面那尊峇来古神像几乎一模一样，但尺寸大了不知多少倍，在那里足有一人多高脑袋垂着，像是在睡觉。

它确实在睡觉。腹部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沉重而缓慢的声响，像风灌进一个空腔。

好几只苍蝇绕着它的脑袋嗡嗡地盘旋，停在它的眼皮上、鼻梁上，它浑然不觉。

张海楼捏住鼻子，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他举起手电筒，光柱从这大家伙的脑袋开始往下扫——粗粝的皮肤，蜷曲的四肢，背上隆起的脊骨，还有那垂着的、紧闭的眼皮。

张海楼话说到一半，下意识地转了个身。他身后，那座底座上的小峇来古神像，不知什么时候又“出来”了。

就安静地立在门外的地面上，泥巴半干的脸上那两只刻出来的眼睛，正对着他们三个人。

张海楼放下捏着鼻子的手，声音更低了。

张海侠站在他旁边。他的目光从那尊小神像身上移开，又落到室内那个沉睡的庞然大物上，声音平稳但极轻。

手电筒的光还照着那个大家伙的脑袋。光线里，它紧闭的眼皮下面，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条缝。两条。三条。

眼皮没有睁开——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眼皮。它脑袋上的“皮肤”表面裂开了数道缝隙，每一道里面，都露出了一颗浑圆的、湿漉漉的眼珠。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六颗——密密麻麻的眼睛，从它的头顶、额头、脸颊两侧，一颗接一颗地睁开了，每一颗都朝着不同的方向转动着，浑浊的瞳孔在手电光里泛着幽暗的湿光。

阮清蘅站在张海侠身后半步，她比谁都先看清了那些眼睛的数目和分布。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头皮整个麻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湿漉漉的眼珠子，在她超常的视力里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颗瞳孔的纹理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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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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