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少角

那是道气若游丝的女声。

少角循声望去，那是个身量极其单薄的女子。虽身着粗布麻衣，却依旧难掩姿容。

程始试探的喊了声。

还未得回应，人便迎上去。

二人已然红了眼眶。

话音刚落，便引来了连连咳嗽。萧元漪赶忙去搀她。

几人正争执不下的时候，最先注意到她状况的是少角。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少角一时红了眼眶，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自己在阿父阿母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地成长，她却在这里遭受着大母和二叔母的苛待。

瞬间顾不得争吵，程始将昏倒在贴身丫鬟莲房怀中的程少商拦腰抱起，匆匆往屋内走。

少角抓住萧元漪的胳膊，声音着急的带着些哭腔。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萧元漪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几下以作安抚。

说完便快步跟上去。

少角紧咬着唇，吸了吸鼻子，瞬间破涕为笑。原来在无人注意到的时候，本来昏睡过去的程少商朝她眨眨眼。

少角提着栗子糕走到门前正来回踱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打扰时，父母亲正神色凝重的往外赶。

丢下这句话，两人匆匆离开。

阿檀马上明白她的意思，拦住跟在后头的那个小厮。

他说完，阿檀见少角点头，摆了摆手意示他能离开。

少角将栗子糕塞到阿檀的手里，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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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角正趴在栏杆上往外头看，有人撞上她的后背。

程少商先一步捂住她的嘴。

她松开手。

领头那个她眼熟。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她还不叫程少角。

……

已经记不清那时候自己的名字。

只记得那时家中务农，又逢战乱，种的那点粮食都被征走。

家中孩子众多，有六个，她排第六，印象中大家都叫她小六。尽管每顿喝的米粥里根本就没几粒米，米缸里的存粮还是迅速见底。

母亲把沾了锅灰的手往她脸上抹。

她记着阿母说的话。

有样学样的学着街头那些乞讨的乞儿死死抱住些人的大腿。

嘴里喊的是刚刚学来的话。

小六死死的抱住他的腿，她没什么力气，拦不住他，但就是死不松手，以至于整个人被拖出去几步。

小六松开一只手，然后掰着指头数，一只手数不清楚，她仰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说。

凌守安简直被她逗笑。鬼使神差的点头。

他蹲下来看她数。

……

记忆中的人和眼前的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