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还是留？

江澈收到那封邮件的时候，正在给林小鹿讲BP思路。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他瞄了一眼屏幕，话停住了。

林小鹿凑过来。

江澈迅速把手机屏幕扣过去

但他的手指在手机背面捏了很久。林小鹿注意到，他平时从容温和的表情里，出现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犹豫。

江澈重新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但那天的复盘明显不在状态。江澈有三处讲错了数据，还有一次把对面的英雄池记混了。

训练结束后，林小鹿没有走。她坐在位置上，等所有人都离开了训练室，才站起来。

江澈的背包还挂在椅背上......他走的时候忘了拿。

林小鹿拿起背包，正要给他送过去，一张打印纸从拉链缝隙里滑了出来。

她捡起来，看到抬头写着

保送。QH大学。全国顶尖。

林小鹿愣住了。

她不是不知道江澈成绩好。她甚至听说过他以前拿过省里的奥赛奖。但她从来没想过，他会有“离开”这个选项。

江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水杯，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那张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小鹿注意到，他的下颌线绷紧了。

林小鹿把纸递给他，

江澈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她站在训练室的灯光下，手里还攥着刚才没放下的鼠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只有关心，没有别的。

他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江澈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林小鹿没说话。

江澈看着她。

林小鹿认真地掰着手指算，

江澈笑了一下

林小鹿承认，

江澈看着她的眼睛。她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刚刚说了一句多么重要的话......“你先打完这赛季，拿了冠军再走。”

她在挽留他。

江澈低下头，嘴角弯了起来。

林小鹿眼睛亮了起来，

江澈看着她。

林小鹿眨眨眼，

江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江澈跟在林小鹿后面往外走，看着她的马尾辫在灯光下一甩一甩的，像一只小鹿在蹦跳。

他把那张保送通知书折好，放回包里最底层。

三个月。他给自己三个月。

不管能不能拿冠军，这三个月......他想好好陪在她身边。

那天晚上，江澈在只有三个人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群名叫【不许说出去】。

明野秒回

江澈锁了屏幕，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三个月。三座奖杯。

还有一个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