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阿耀：凭什么

赢了FTD之后，JSS全队士气高涨了整整一周。

但林小鹿知道，真正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林小鹿点点头，打开训练机。她昨晚已经研究过Wings的比赛录像，心里有了一套针对性的野区入侵路线。

训练赛开始。

前十分钟，JSS打出了完美的前期节奏。林小鹿的镜两次入侵对面野区成功，江澈配合推掉中路一塔，明野跟着她游走视野全亮，白也在上路单杀了对面两次。

但转折发生在第十五分钟。

对面五人抱团压中，林小鹿判断这波正面接不了。

阿耀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

林小鹿重复了一遍，

语音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阿耀没有退。

他的后羿走出塔外，对着对面中单射了一箭。果然，对面的打野从侧面草丛绕出来，一套连招直接带走了他。

“阿耀被击杀！”

屏幕灰了。

阿耀盯着自己的死亡画面，手指还按在闪现键上。他没按出来。

林小鹿没有骂他，只是快速调整了策略。但最终，因为射手位的过早阵亡，JSS输掉了这一局训练赛。

林小鹿摘下耳机站起来。她没看阿耀，径直走到了饮水机旁边。

阿耀跟过来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火气。

林小鹿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林小鹿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十五岁，

阿耀的脸涨红了

林小鹿看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空气凝固了。

训练室的门半开着，其他三个人坐在里面，谁都没说话。白也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江澈推了推眼镜，没有介入的意思。明野抱着手臂，难得没有开玩笑。

阿耀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林小鹿顿了顿，

阿耀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小姑娘，表情很认真，眼睛里没有生气，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坚持。

他忽然想起来，她刚才被击杀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语音里重新分配了资源，试图把损失降到最低。

她没有骂他。她甚至没有提这件事。

“……”阿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林小鹿转身走回训练室，

阿耀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跟上去。

那天后面的训练赛，阿耀一句话都没再反驳过林小鹿的指挥。

但他也没有主动和她说话。

直到晚上十一点，训练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阿耀收拾东西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了。他没回头，背对着林小鹿，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林小鹿头也没抬。

林小鹿终于抬起头，

阿耀打断她，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时候，林小鹿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