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很静,暖灯柔和,电视小声放着剧。
两人刚洗完澡,身上都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并肩靠在沙发上。
电视的光在墙面来回晃,音量压得很低,是温雨挑的一部老电影。
温雨看得投入,整个人微微蜷在沙发上,目光牢牢锁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影片刚好到最抓人的一段,他看得入神,指尖无意识捏着沙发上的抱枕边角,全然没留意身侧人的视线早就离开了画面。
江义痕坐在旁边,后背轻轻靠着沙发靠背。他压根没有在看电影。
他安安静静偏过头,目光落在温雨身上,看得很慢。
客厅暖黄的顶灯混着电视明暗交错的光影,一遍一遍扫过温雨的侧脸。落在他的眼睫、鼻梁,还有微微抿起的唇上。江义痕看得很专心,带着一点敛住的、不加声张的温柔,连自己走神了都浑然不觉。
也不知道这样悄悄看了多久。
温雨跟着剧情屏住一口气,等那一段悬念落定,才下意识转头想跟江义痕说两句。
一扭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江义痕猝不及防被抓包。
温雨眨了眨眼,软软开口,语气带着一点疑惑:
“你怎么不看电视啊?一直发呆。”
江义痕这才猛地回神。
他的目光缓缓从温雨的脸上挪开,从容地转过去落向电视屏幕,长长的眼睫轻轻垂了一下,掩去方才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听不出半点异样,淡淡的。
“没什么,随便看看。”
温雨盯着他看了两秒,明显不信。
“随便看看?”温雨轻笑,“电影都播到后半段了,你刚刚连最关键那一幕都错过了。”
江义痕侧过头看他,神色依旧平静。
“后面再补就行。”
“哪有人放着片子不看,光顾着发呆的。”温雨往他这边靠了一点,鼻尖萦绕着两人刚洗完澡淡淡的沐浴清香,“老实说,刚刚在想什么?”
江义痕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安静看着他。
“没在想别的。”
温雨弯起眼,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骗人,你刚刚明明一直在看我。”
被戳破,江义痕也没有慌乱,只是安静地和他对视,低声道:
“有这么明显?”
“当然。”温雨笑意更软,“一直被人盯着,我能感觉到。”
温雨撑着沙发,微微偏过头,目光坦然落在江义痕脸上。
暖光漫过客厅,影片还在继续,光影时不时掠过江义痕的眉眼。他刚洗完澡,短发还带着潮气,衬得轮廓柔和许多,少了平日里的清冷感。
江义痕没躲开,安安静静任由他打量,只低声问:
“看出什么了?”
温雨慢慢眨了眨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沙发布料,笑意浅浅。
“看出某人偷看被抓包之后,一点都不心虚。”
“本来就没打算瞒你。”江义痕的声音很轻,“只是不想打断你。”
“可你刚才明明是偷偷看。”温雨往前凑了小半寸,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偷偷和不偷偷,是两回事。”
江义痕垂了垂眼,视线落在他还微湿的额发上。
“怕你发现之后,就不肯好好看电影了。”
“现在不还是被你害得没法好好看。”温雨轻轻笑出声,“你看,电影放到哪了,我都不知道。”
他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电视屏幕,画面里的人物正在道别。
江义痕顺势瞥了一眼,很快又落回温雨身上。
“要不继续看?”
“不想看了。”温雨摇了摇头,干脆往他这边靠过去,肩膀贴着他的胳膊,“比起电影,还是看你有意思。”
江义痕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半晌才缓缓开口。
“我有什么好看。”
温雨看了好一会开口:长的好看。
安静几秒后,江义痕先开了口,语气很淡,自然又克制:
“明天有空吗?想出去走走。”
温雨已经转过头看着屏幕收尾的字幕,闻言,眼里带了点轻松的笑意:
“可以啊,你打算去哪?”
江义痕盯着温雨:城郊江边步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
温雨微怔,随即笑了笑:“你记性还挺好的。我都快忘了我说过。”
你说过的零碎小事,我大多记得。江义痕认真的说。这句话说得很轻,不带暧昧,只是纯粹的认真。
温雨心里微暖,顺势随口规划:
“那边视野挺开阔的,就是傍晚风会大一点,可能会凉。”
“带件外套就够。”江义痕应声:嗯,听哥的。温雨闻言笑了笑然后起身: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电视彻底停播,客厅空无一人只剩下静谧的晚风。9
(指尖捏着屏幕)氛围拿捏得太到位了,看得不够过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