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的最后一节课,铃声还没响起,班里就已经漫开松散的氛围。
黑板侧边写着一行白色粉笔字,清晰醒目 —— 周一早上七点,全体学生家长会。
教室里此起彼伏都是讨论的声音,唯有江义痕坐在位置上,神色淡淡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
周一,温雨来到教室。老师通知了家长会的事宜,全班必须家长到场。班里同学都在聊着爸爸妈妈会来,唯独他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温雨坐在他身侧,将他所有细微的情绪尽收眼底。
他太了解江义痕了。
平日里清冷沉稳、万事从容的人,只有在提及家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空洞又落寞的模样。江义痕的家人只有温雨,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家长会,都是温雨来开的 这次也一样。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书桌,班长在门口指引各个学生的座位。喧闹的人声涌入耳畔。
温雨轻轻侧头看向他,声音温温柔柔的:“那我先进去了”
江义痕抬眼,目光温柔,语气轻得像一阵风:好,哥我在外面等你。
温雨看着他、心口轻轻一软,轻轻揉了江义痕的头就转头进去了。温雨穿着干净的白色卫衣,身形清瘦,却带着独有的温柔沉稳。他按照老师的要求,坐到了江义痕的座位上,动作自然,没有半点局促。
桌面是江义痕工整的字迹,抽屉里摆着他常用的笔和错题本,处处都是属于少年的痕迹。温雨坐在这里,仿佛是代替所有缺席的温柔,稳稳落在了江义痕的青春里。
江义痕拆开一颗葡萄味的水果糖塞进嘴里,就那样靠在栏杆上,隔着玻璃窗,安安静静看着里面。
陈伟拿着一袋薯片凑过来:学霸,吃吗?那是谁啊?长这么逆天。江义痕有些骄傲:不了,那是我哥。陈伟疑惑:你哥?长得也不像啊。江义痕难得表情裂开:不是亲生的,还有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陈伟不好意思笑了笑:抱歉啊学霸,嘴快了。说完就去徐婷那分薯片了
轻风拂过走廊,吹乱他的碎发。
教室里阳光温暖,温雨坐姿端正,认真听着班主任讲话,偶尔低头翻看桌上的成绩单和作业,眉眼专注又认真。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点评着每位同学的近况,讲到江义痕的时候,语气满是惋惜:“江义痕这孩子很聪明,自律、沉稳,成绩一直稳居前列,就是性格太冷清了,不爱说话,也没人督促,全靠自己撑着。如果有人多引导、多陪伴,会更优秀。”
话音落下,温雨轻轻点头,认认真真记在了心里。
他坐在江义痕的位置上,听着老师对他的评价,看着桌面少年日复一日努力的痕迹,忽然就懂了。
懂了江义痕看似冷漠的外表下,藏着多少无人知晓的孤单;懂了他为什么格外珍惜身边仅有的温暖;懂了他所有的沉稳懂事,都是无人撑腰、独自长大的铠甲。
整场家长会,温雨听得格外认真。
他记下老师说的每一个短板、每一个进步、每一句叮嘱,记下老师希望家长配合的所有事项。别人的家长会是家人的例行关心,而他的这场家长会,是认认真真、想要参与江义痕人生的诚意。
七十分钟的家长会,转瞬结束。
家长们陆续离场,喧闹的教室渐渐安静。温雨收拾好桌上的纸笔,走出教室。
走廊的晚风微凉,江义痕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静静靠在栏杆边等他。阳光落在他身上,冲淡了他平日的清冷,眼底带着浅浅的温柔与期待。
看见温雨出来,他立刻抬步迎了上来。
“结束了?” 江义痕轻声问。
“嗯。” 温雨点头,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认认真真跟他复述,“老师说你理科思维很好,很稳,就是语文作文偶尔偏题,需要多积累素材。还有,你平时太沉默,不用事事都自己扛,可以多和人沟通。”
他一字一句,条理清晰,把老师的话完整转述,没有半点遗漏。
江义痕低头看着眼前认真絮叨的少年,心脏被填得满满当当,温热滚烫。
长这么大,每一次温雨都会认认真真替他开完一场家长会,把他的学业、他的短板、他的情绪,都放在心上。
温雨说完所有要点,抬眼看向他,眉眼温柔:知道了吗?
江义痕望着他澄澈温柔的眼眸,眼底翻涌着细碎的情绪,隐忍又滚烫:知道了,哥。
温雨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轻轻抬手,抚平他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温柔:知道了就好,快晚上我来接你。
江义痕轻轻抱住温雨:哥,谢谢你。
徐婷藏好手机出来看见江义痕抱着一个陌生人,抬手拦住同样藏手机的唐华:华华,那是谁呀?怎么跟学霸,抱……在一起?唐华伸出头:听陈sz(陈伟)说那是学霸他哥,但好像不是亲生的。徐婷疑惑:那也不至于抱着吧?。唐华:正常,我堂哥和堂弟也是这样的。徐婷迟疑的说:那,那好吧。唐华拍了拍徐婷的手:走了,陈sz还在操场等我们。说完拉着徐婷往操场走了。1
这对兄弟也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