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和第二名

周一清晨校园公告栏贴出理科竞赛考场安排与参赛名单，顾盼、陆挽卿的名字稳居榜单前两位，江屿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名参赛，白怜与谢临川没有报名，两人全程专注文科背诵，彻底和理科赛场划开界限。

早读课全班都在讨论即将到来的校内理科竞赛，不少同学围在后排向陆挽卿请教竞赛高频考点，少年耐心梳理题型框架，条理清晰，把自己整理的拓展笔记分给身边同学，待人谦和包容，没有半点恃才傲物的姿态。

白怜坐在前排，一边翻看语文素材本，一边时不时回头望向后排，看着顾盼与陆挽卿默契交流习题的模样，指尖轻轻绕着发丝，心底盘算着属于自己的支线戏份。

她没有刻意散播谣言挑拨二人，只是转头看向身旁情绪低落的谢临川，轻声宽慰，不断和他聊诗词散文，放大两人同为文科生的共鸣，拉长谢临川求而不得的遗憾剧情线。

谢临川目光反复往后排飘，看着顾盼眼底独属于刷题的明亮光彩，心底酸涩难平。

从前他以为顾盼的光亮是依附他而生，如今才看清，脱离对他的执念后，顾盼本身就拥有耀眼夺目的才华，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衬托，而自己擅长的文史，永远无法走进她如今的生活重心。

课间，叶舒拎着两瓶矿泉水走到后排，递给顾盼一瓶，小声打趣“后天竞赛考场你们俩坐相邻位置，到时候双双拿下前两名，全校都得羡慕这对理科尖子组合”

顾盼接过矿泉水，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整理竞赛错题的陆挽卿，唇角不自觉弯起浅淡弧度。

陆挽卿听见对话，抬眸与她对视，眼底漾开温柔笑意，低声叮嘱“竞赛题型计算量大，考试别着急，细心审题，不会的压轴题我之前给你的专项卷里有同类思路”

细碎贴心的叮嘱渗透在每一处细节，顾盼点头记下，心底愈发笃定，这一世及时回头，抓住了真正同频同行的少年。

竞赛前一天晚自习，全班自主复习，教室里灯火通明，所有人埋头刷题。陆挽卿察觉到顾盼因为担心竞赛心态微微浮躁，悄悄写了一张便利贴推到她手边：放平心态，你足够优秀，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陪你并肩。

简短一行字，瞬间抚平顾盼心底所有焦虑。前世她独自面对各类考试，紧张不安只能自己消化，无人安抚；今生身旁有人全然接纳她所有状态，包容她所有小情绪，安稳踏实。

晚自习中途，谢临川拿着一本新的散文集走到后排，犹豫许久才轻声开口“明天理科竞赛压力应该很大，这本散文集文字舒缓，刷题累了可以翻两页放松心情”

依旧是前世她最偏爱、今生彻底放下的东西。顾盼温和摇头拒绝，清晰划清界限“谢谢你，竞赛前我只会刷理综真题，没有多余时间看文学书籍，你留给白怜会更合适”

一次又一次干脆利落的回绝，彻底打碎谢临川心底残存的微弱幻想。他抱着散文集僵在原地，沉默几秒，只能落寞转身回到前排。白怜见状立刻上前接住他手里的书，轻声陪他闲聊，顺势开启属于自己的支线剧情，全程不牵扯、不针对顾盼与陆挽卿，只围绕谢临川的遗憾延伸戏份。

晚自习结束，陆挽卿陪着顾盼把所有竞赛专项习题梳理一遍，确认所有薄弱题型全部吃透，才收拾书包结伴走出教室。夜色笼罩校园，路灯投下两道交叠的修长影子，梧桐枝叶随风轻晃。

“明天竞赛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陆挽卿放缓脚步，侧头看向身侧少女，声音温柔笃定“就算发挥失常也没关系，我们还有无数次考试可以并肩努力，名次从来比不上你开心重要”

顾盼心底暖意翻涌，抬头望向漫天星光，轻声回应“有你在身边，我一点都不紧张”

两人在校门口道别，约定第二天竞赛考场门口碰面，各自回家休息养足精神，为第二天的赛场争锋做好准备。

竞赛当天清晨，全校理科参赛学生统一在一号阶梯教室集合，顾盼和陆挽卿如约在门口碰面，陆挽卿递给她一支全新的碳素笔和备用涂卡笔，细致叮嘱文具检查细节，无微不至。

进入考场后，两人果然分到相邻座位，中间只隔一条窄窄过道。监考老师分发试卷，厚厚的竞赛大题卷铺满桌面，题型复杂，计算量巨大，不少同学刚拿到试卷就面露难色。

顾盼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陆挽卿整理的题型思路，从容提笔开始作答。身旁的陆挽卿做题速度平稳，条理清晰，遇到需要多步推导的难题，会不动声色调整草稿纸摆放角度，让顾盼若有卡顿可以瞥见解题框架，分寸恰到好处，不会触犯考场纪律，又悄悄给予她无声支撑。

整场考试两个半小时，全程安静肃穆，只有笔尖演算的声响。中途顾盼卡在一道电磁复合场压轴题上，眉头轻轻蹙起，陆挽卿察觉到她的停顿，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画出简易磁场轨迹，侧移半寸，给她提示突破口。

短短一个细微动作，瞬间点醒顾盼，思绪豁然开朗，快速完成剩余步骤。

交卷铃声响起，众人依次停笔上交试卷，走出阶梯教室，不少同学围在一起吐槽压轴题难度过高，江屿苦着脸走到二人身边“最后两道大题我完全没有思路，估计这次竞赛要垫底了”

陆挽卿温和安抚，当场拆解两道压轴题的基础思路，江屿恍然大悟，连连道谢。

几人走出阶梯教室，恰好撞见等候在走廊的谢临川与白怜。白怜目光落在并肩走出的顾盼和陆挽卿身上，淡淡开口“竞赛辛苦，看你们做题都费神，临川特意买了薄荷糖，要不要分一点缓解疲惫？”

谢临川手里攥着薄荷糖，下意识看向顾盼，眼底藏着一丝微弱期盼。顾盼轻轻摇头“不用了，我们打算回教室核对竞赛答案，就不耽误你们了”

说完，自然跟着陆挽卿转身离开，没有半分停留。谢临川手里的糖果无人承接，指尖微微收紧，心底遗憾与失落层层堆叠。白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往文科自习室走去，继续延伸两人的支线剧情，聊诗词、聊随笔，填补谢临川落空的情绪。

回到教室后排，顾盼、陆挽卿、江屿、沈浩、叶舒围坐在一起核对竞赛答案，每一道题相互印证思路，陆挽卿精准指出众人容易出错的计算陷阱，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核对完毕后，顾盼估算自己分数稳居前列，心底松了一大口气，转头看向身旁少年，眼底满是轻快笑意。

陆挽卿望着她明媚的侧脸，眼底期许愈发浓烈，轻声开口，音量刚好只有两人听见“之前和你约定好，竞赛结束有话对你说，今天放学后，梧桐道等我，好不好？”

顾盼心跳骤然加速，轻轻颔首，藏不住眼底的期待。

一旁的叶舒捕捉到两人小声交谈，悄悄冲顾盼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心底清楚，少年即将迎来正式告白，两人长久隐忍的双向心意，终于要彻底摊开。

下午课堂，老师现场批改竞赛试卷，当堂公布排名，全校广播播报获奖名单。

第一名陆挽卿，第二名顾盼，两人断层领先第三名数十分之多，全校哗然，所有班级都在讨论这对并肩登顶的理科尖子。

广播声落下，全班同学纷纷转头看向后排，此起彼伏的夸赞声响起，江屿拍着顾盼肩膀大笑“不愧是你们，包揽冠亚军，简直是校园理科天花板组合！”

前排的谢临川听见广播里的名次，心底落差达到顶峰。

他一辈子都无法触及数理赛道的高度，只能远远看着顾盼和另一个少年站在属于他们的顶峰，一文一理的鸿沟，彻底注定两人再也无法并肩同行。

白怜安静陪在他身侧，轻声宽慰，拉长属于她和谢临川的遗憾支线，不打扰后排二人的欢喜氛围。

下课之后，无数同学围到后排送上祝贺，陆挽卿始终牵着顾盼手腕旁的空位，不动声色护着她，温和应对所有人的祝福，目光自始至终落在顾盼身上，眼底独独盛满她一人的身影。

夕阳渐渐下沉，放学铃声准时响起，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离校。叶舒、江屿、沈舒刻意先行离开，给二人留出独处空间，临走前叶舒悄悄给顾盼塞了一颗水果糖，低声道“放轻松，一定会圆满”

教室里人渐渐走空，陆挽卿收拾好两人的竞赛试卷，转头看向身旁的顾盼，轻声开口“走吧，梧桐道，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告诉你”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朝着校园深处那条铺满梧桐落叶的小道走去，霞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在地面织出细碎温柔的光斑，属于他们的正式告白，即将在漫天晚风与梧桐碎叶间，缓缓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