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传线索,步步布局知晓唯一破局点在于东宫太子之后,沈清辞心中终有清晰方向。
可难题随之而来。
他身处封禁凶宅、四面监视、步步受限,无权无势、无人接应、无通路径,想要越过满朝权臣、层层封锁,联络储君、递上铁证,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难事。
稍有不慎,便是全盘皆输、身死证灭、沉冤永寂。
沈清辞冷静思索、细细布局。
不可贸然行动、不可急于求成、不可外露分毫意图。
首先,必须继续彻底麻痹外界监视势力,让所有人认定自己只是普通寒门书生,只为钱财守宅、胆小安分、胸无大志、对朝堂旧事毫无兴趣。
其次,需借守宅整理旧物的名义,筛选出部分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线索的残纸碎片,分批、隐秘送出废宅,层层铺垫,悄然引动东宫视线。
最后,待太子一方察觉疑点、暗中派人探查之时,再择最稳妥时机,递交全套铁证,借力翻案。
步步为营、层层铺垫、静待时机、一击必中。
打定布局,沈清辞心境愈发沉稳。白日依旧如常清扫院落、登记旧物、整理残卷,动作散漫寻常,对外全然一副庸常士子模样。
外围暗哨持续监视数日,见他始终安分守己、毫无异动、从不私藏物件、从不窥探旧事,戒备之心日渐松懈。
他们认定,一个只为救弟求财的寒门书生,终究胆小畏祸、不敢逾矩,翻案之说纯属无稽之谈,无需过度紧盯。
监视力度渐渐减弱,暗处人影不再时时浮现,巡查频率大幅降低。
沈清辞静静观察、隐忍不发,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夜里,他挑出数张无风险、无致命威胁、却暗藏疑点的军务残页、粮秣记录碎片。
碎片之上,只残留零星粮秣异常记录、兵部对接疑点,不涉及核心贪腐账目、不牵扯权臣真名、不暴露完整冤案,就算被人截获,也无法判定任何罪证,只能视作普通废宅残纸。
却足以让有心之人察觉:当年北疆粮秣账目,确有异常,萧案存疑。
他将残纸小心折好,藏于普通废弃书卷之内,混在官府要求规整封存的杂物堆最外层。
按照规矩,每月月末,府衙会派人前来清点封存一批旧物、运回官府库房归档。他只需静待官府差役前来取物,便可借官府之手,将疑点残纸合法、正大、无人怀疑送出废宅。
这是眼下唯一最安全、最不易察觉、最不会引人怀疑的传信方式。
时间静静流逝,数日转瞬而过。
月末之日,府衙差役如期入宅清点杂物、规整封存旧物。
差役依旧懒散随意、毫不上心,只草草清点表层杂物、装箱封箱,全然不会细查普通废卷残纸。
沈清辞全程配合、安分温顺、不多言、不多看、举止如常。
混有疑点残纸的书卷,顺利被差役装箱、贴封、搬运出宅,送入府衙公库。
第一步布局,悄然落地、无声无息、无人察觉。
残纸入府衙公库,后续只要东宫暗中派人梳理旧档、核查萧案残留,必然能发现账目疑点、察觉冤案漏洞。
当夜,庭院梅影再度浮现,静静凝望沈清辞,似是赞许、似是安心。
女子幽魂三年孤守、三年泣诉、三年无望,如今终于看见沉冤昭雪的渺茫希望。
幽幽轻响随风入耳:多谢君子,不负忠魂。
声音温柔释然,再无往日悲戚。沈清辞轻声回应:“前路尚远,风险未消,我必慎行到底,不负初心、不负忠良。”
夜色寂寂,灯火微微。
废宅孤灯之下,一人一魂,默默相守、默默布局、默默等待天明公道。
只是他心中清楚,这仅仅是开局第一步。
疑点初传、暗流微动,朝堂权臣耳目众多、嗅觉灵敏,一旦察觉有人重启萧案、探查旧冤,必然即刻反扑、痛下杀手。
真正的凶险厮杀,才刚刚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