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6章 升旗仪式，迟到者死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宿舍楼的灯准时亮起。陆沉和苏晚早早洗漱完毕。苏晚对着洗手间那面模糊的镜子，仔细整理了自己的妆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便从包里摸出一支口红，轻轻涂在唇上。哪怕是在这种鬼地方，她也不允许自己看起来狼狈不堪。

陆沉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他的苏晚，无论什么时候都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赶在七点半之前来到了操场。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玩家，大家都脸色疲惫，显然昨晚都没睡好。赵哥的队伍里少了一个人，他脸色铁青，却不敢多问。

七点半整，一面破旧的黑白旗帜缓缓升起。旗杆下站着一个穿着保安服、脸部严重烧伤的男人。他的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挂在脸上，露出底下焦黑的肌肉，一只眼球暴露在外，另一只则完全被疤痕覆盖。

“升旗仪式开始——奏国歌！”保安用沙哑的嗓子喊道。

没有人敢唱，但所有人都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苏晚站在陆沉身边，感受到周围阴冷的气息，紧紧贴着他。

升旗结束后，保安开始清点人数。他走到队列前，一个个数过去，那只独眼扫过每个人的脸。当他停在赵哥队伍面前时，目光落在了那个空缺的位置上。

“少了一个。”保安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愉悦，“她迟到了。”

赵哥张了张嘴，还没等解释，保安忽然伸出那只烧伤的手，一把抓住了赵哥身后一个女孩的胳膊。那女孩是昨晚和失踪女生住同一个宿舍的。

“不——！我昨晚没迟到！她昨晚就死了！我亲眼看见的！”女孩尖叫着挣扎，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但保安充耳不闻，拖着她往旗杆后面走去。旗杆后方是一片浓重的阴影，女孩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

陆沉冷眼旁观，低声对苏晚说：“规则第一条，迟到者记过。记过就是死。昨晚死在走廊里的人，今天也会被算作迟到。那个女孩是替补。”

苏晚打了个寒颤，更加用力地握紧了陆沉的手。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副本里，死亡不仅仅是死亡，它还会牵连其他人。

升旗仪式结束后，所有玩家都被赶回了教学楼。陆沉带着苏晚走在队伍最后面，低声在她耳边交代着接下来的计划：“今天我们要找机会去图书馆。校史里应该有关于那场大火的记载。”

苏晚点点头，把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陆沉身后的小女孩了，她要成为他的助力，而不是负担。

升旗仪式结束后，人群如退潮般散去。玩家们三三两两地回到教学楼，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惶恐。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皮鞋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