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一堂课，点名惊魂

那扇破旧的后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缓缓推开，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的教室里回荡，像是指甲划过所有人的心脏。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沾染着暗红色污渍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脸色灰白如纸，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瘦得像一具行走的干尸。他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点名册，封皮上沾着干涸的褐色血迹。

“同学们，早上好。”他的声音干涩刺耳，像是破风箱在漏气，“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姓李。现在，开始点名。”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目光死死盯着那本点名册。

“张强。”

“到……”前排一个瘦弱的男生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老师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色的笔，在名册上缓缓画了个勾。那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像凝固的鲜血。

“王丽。”

“到。”

“赵大勇。”

“到。”

点名在继续。陆沉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平稳，看不出丝毫紧张。他那一头银白色的碎发在灰暗的教室里格外醒目，狭长的凤眸始终注视着李老师的一举一动，冷静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李老师念名字时，目光会机械地扫向被点名的人。如果那个人应答及时，李老师便面无表情地画勾；但如果那个人应答慢了半拍，李老师灰白的嘴角就会缓缓裂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像是在品味某种隐秘的愉悦。

“苏晚。”

听到自己的名字，苏晚纤细的身子微微一僵。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蓬松的栗色卷发乖顺地披在肩头，整个人精致得像一尊瓷器，与这破败阴森的教室格格不入。

陆沉的手立刻覆上了她放在桌下的手背，掌心温热而干燥，指腹轻轻按了按她的肌肤，无声地传递着安定。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丝本能的恐惧，声音清脆而稳当地开口：“到。”

李老师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眶里转了转，直勾勾地盯着苏晚。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种眼神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像是毒蛇盯上了最鲜嫩的猎物，又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精致玩物。

陆沉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将苏晚大半个身子挡在自己身后，用自己的阴影隔断了李老师的视线。他看向李老师的眼神冷厉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杀意。

李老师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压迫，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最终移开视线，在名册上画了勾。

“陆沉。”

“到。”陆沉的声音冷淡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点名结束，李老师合上名册，咧嘴一笑。那笑容牵动着他干裂的嘴唇，露出里面黑黄色的牙齿：“很好，全班都到齐了。那么，开始上课。今天，我们讲一讲‘规矩’。”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骨头在石头上刮擦。那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种诡异的狠戾——绝对服从。

“在我的课上，不允许交头接耳，不允许低头，更不允许——”他顿了顿，猛地转过身，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凄厉的尖锐，“与我对视！”

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一声极轻的抽气声。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因为过度紧张，下意识地抬头看了李老师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教室的灯光猛地一暗，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灭。一股阴冷的风凭空从教室四角刮起，吹得所有人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李老师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畸变。他的脖子以一种非人类的角度猛地拉长，四肢扭曲着撑在地上，整个人的形态像一只巨大的、畸形的蜘蛛。下一秒，他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出现在那个男生面前。

枯瘦如柴的手指一把掐住了男生的脖子，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啊——！”男生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剧烈抽搐着。

“不听话的学生……要送去教导主任那里。”李老师阴森地说着，拖着那个男生就往门外走。男生的脚在地上无力地蹬踹，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教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夹杂着骨头碎裂的脆响和男生最后半声被掐断的尖叫，随后，一切归于死寂。

教室里，死一般的沉默。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玩家已经趴在桌上干呕起来。苏晚脸色惨白，她紧紧依偎着陆沉，小脸埋在他的胳膊上，纤细的肩膀微微发抖。她能闻到空气里弥漫开来的淡淡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陆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单薄的后背，一下一下，极有耐心。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容两人听见：“没事，他不按规矩来，死得不冤。你只要记得，上课绝对不要看他的眼睛。”

苏晚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她努力调整着呼吸，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这副本的生存条件太苛刻了，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李老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变回了那副干尸般的模样，继续在黑板上写着毫无意义的公式和符号。而所有人，包括陆沉，都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桌面，熬到了下课铃声响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