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陆续领取房门钥匙,各自结伴朝着楼栋房间走去,楼道灯光昏暗摇曳,墙壁斑驳发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阴冷气味。
张尧攥着隔壁房间钥匙,犹豫再三,想要跟上苏晚和陆沉,结伴同行彼此照应。
可刚踏出脚步,对上陆沉余光扫来、淡漠疏离、拒人千里的冷眸,少年脚步猛地顿住,心底一颤,只能攥紧钥匙,悻悻转身走向隔壁房间,不敢再多靠近半步。
陆沉的温柔、包容、耐心,从来都只给苏晚一人。
旁人半步靠近,皆是冒犯。
两人走到走廊最深处,苏晚捏着干净的钥匙,轻轻拧开房门,推开木门的瞬间,一股浓重潮湿霉味扑面而来,呛得她下意识蹙紧眉头,捂住小巧鼻尖,漂亮的脸蛋瞬间垮下来,满眼都是抗拒与难受。
屋内墙面墙皮大面积脱落,斑驳发黄发黑,墙角布满墨绿色霉斑,水泥地面积着薄薄一层灰尘污垢,靠窗的单人床铺被褥泛黄发硬,布满霉点,布料发硬粗糙,空气里混杂着潮气、霉味、灰尘味,难闻至极。
苏晚站在门口,半步都不愿意踏入房间,蓬松柔软的栗色卷发微微垂落,小脸委屈又娇气,软糯嗓音带着浓浓的不悦,小脾气直接拉满。
“什么破房间啊,也太脏了。”
“被褥全是霉味,墙面发霉好难看,地板脏兮兮的。”
“我栗色头发最怕潮湿潮气,沾到潮气立刻毛躁打结,发型直接毁了。”
“床单这么脏,我衣服蹭脏了怎么办,我绝对不睡这里。”
她站在门口干净的台阶上,小眉头皱成一团,娇气抱怨,不肯迈进屋内半步,挑剔着房间气味、卫生、潮气、陈设,所有小脾气尽数展露。
若是换做其他同行玩家,只会觉得她小题大做、矫情过分。
可陆沉看着女孩满脸不耐委屈的模样,心尖微微发软,没有一丝不耐烦,没有一句劝说责备。
他松开一直替她拎着的随身小包,将苏晚稳稳安置在门口干净无风的台阶上,轻声叮嘱:“乖乖站在这里,别乱动,别沾到灰尘。”
话音落下,那头及腰雪白长发随着他转身动作轻轻滑落,身姿清冽挺拔,径直踏入脏乱潮湿的小屋之中。
他二话不说,俯身开始收拾整间屋子。
徒手搬走屋内发霉破旧杂物,将堆积角落的废弃木板、破烂布料全部清理出门;拿出随身携带干净湿巾,一遍遍擦拭斑驳桌面、窗台、地面灰尘污垢;推开紧闭窗户,让冷风灌入屋内,驱散满屋刺鼻霉味与潮气;又拆开储物柜里闲置未使用的全新棉麻布匹,替换掉床上发霉发硬的被褥。
男人动作利落沉稳,眉眼清冷专注,雪白长发垂落在身前,偶尔沾到细碎灰尘,也毫不在意。
他心里从头到尾只想着一件事:把屋子收拾干净、干爽、舒适,不让怀里娇气小姑娘受半点委屈,不弄脏她的发丝、衣服、美甲。
整整半小时,陆沉没有半句怨言,默默打理完屋内所有脏乱之处。
霉味彻底散去,地面一尘不染,墙面擦拭干净,床铺铺上柔软干爽的全新布料,窗边通风干爽,阴冷潮湿的小屋,变得干净整洁、清爽舒适。
他甚至特意去楼道角落,寻来晒干柔软的干草铺垫床沿,又找出一块浅杏色碎花柔软方巾,平铺在床头位置,贴合苏晚喜欢温柔干净布置的小喜好。
做完所有琐事,陆沉拍掉袖口细碎灰尘,缓步走到门口台阶前,微微俯身,清冷俊美眉眼尽数柔和,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温柔。
“收拾好了。”
“没有霉味,没有灰尘,地面干爽,不会弄脏你的衣服和栗色卷发。”
“哪里不满意,我立刻重新改,都依你。”
苏晚抬眸看向屋内焕然一新的房间,脸色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小作精的挑剔,慢悠悠抬步走进屋内,挨个打量窗边、床铺、地面,又蹙起眉头,提出新的要求。
“屋里光线太暗了,光线昏昏沉沉的,我没法补妆、打理卷发。”
“板凳太硬,坐着屁股疼,我要软乎乎的棉软垫。”
陆沉垂眸静静听着,全盘收下她所有挑剔要求,淡淡应声,音色温柔顺从:“好。”
“我去拿,很快回来。”
他转身出门,不过十几分钟便折返回来,手里提着一盏柔光老式台灯、两块厚实蓬松棉软垫,甚至顺手采摘了窗边几株干净无灰尘的浅绿野草,拿来点缀窗台。
全程沉默温顺,毫无厌烦,予她无限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