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咖啡的热气缓缓升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庄恕指尖轻轻摩挲玻璃杯外壁,心里暗自思索: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庄老师,你待会是不是有台手术啊?”

“是啊,一台纵膈肿瘤。”

“我能不能跟你的手术啊,做助手?”

“这台手术很简单没什么好学,而且一助二助我已经安排好人手了。”

“我做三助也行啊,在不行我给护士帮忙去!求求您了!”
楚珺如此恳求的模样,让庄恕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楚珺。楚珺平日里在科室里总是拘谨怯懦,很少这般主动靠近。此刻她眼底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这份突兀的殷勤,让庄恕觉得反常。

“???……你今天病房里没事了吗?”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啊……”

“庄老师,求求你了~~!”

“好!那你就来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楚珺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积压在心底的忐忑瞬间一扫而空。她难掩心底的欢喜,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方才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眼里盛满真切的雀跃。她又下意识飞快瞥了一眼门口后,走出去的不忘再次感谢庄恕。

“谢谢庄老师,我走了!我去准备手术了!我现在就去!”

“谢谢庄老师。”
楚珺满心欢喜地道谢,压着雀跃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木门轻轻合上,办公室瞬间重归安静,只剩下咖啡袅袅升腾的热气。
庄恕端着玻璃杯,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方才楚珺那番过分殷勤的模样,还有时不时瞟向门口的小动作,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
仁合医院 急诊科
自动玻璃门不断开合,裹挟着外面的人声与冷风涌入。担架车轮碾过地面,滚出持续不断的轱辘声,混着监护仪规律尖锐的“滴滴”警报、护士急促的喊话、病人压抑的呻吟,所有声响揉在一起,构成急诊独有的喧嚣。
抢救室里监护仪依旧持续发出规律的滴滴声,陆晨曦刚刚结束对老人的紧急处置。她收回搭在患者手腕上的手,直起身,指尖在病历夹上飞快写下刚刚记录下的体征,白大褂袖口沾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老人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吸氧下呼吸平缓了一些,但危险还没有解除。陆晨曦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心电图波形,确认ST段抬高的情况,转头准备走出抢救室,向等候在外的家属交代病情。
她走出抢救室,外面喧闹的急诊人声一下子涌了过来。薛峦就站在不远处,身侧站着老人的女儿。陆晨曦的脚步顿了半秒,心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怔忡,职业素养又立刻将那点私人情绪压下去。她敛好神色,面上只剩下医生的冷静沉稳,走向二人,准备告知目前患者的状况与接下来的检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