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武摆摆手，转身往胸外科方向走去。护士站前只剩下陆晨曦和杨羽，看着桌上一堆早餐，两个人低声闲聊起来。
“你可真够大胆的，不怕医务处抓你小辫子啊？”
“而且我告诉你，他哥是危重啊！万一呢？”
“辫子，真要有人抓，尼姑都能薅出三根头发来。”
“再说了，红包咱们不收，这一堆早点，咱们不吃他又不能送回去，咱们要是拒收，不叫做为病人着想，那叫做假模假式。”
“虚伪，精神洁癖，而且还浪费粮食。”
陆晨曦被她这套歪理逗到，目光下意识往胸外科的方向飘了飘，随口抛出一个问题。
“嘶……哎，你说庄大夫待会吃他的早点吗？”
“我觉得不会，如果他不吃的话，是虚伪还是精神洁癖啊？”
“我又不认识他，我管他呢！”
“我就知道邵苒未必肯吃，她来仁合以后性格是越来越谨慎，都不知道以前那个活泼的小女孩跑哪去了。”
“哎，你这么关心人家庄大夫，怎么？有情况啊？”
“没有，我就是好奇。”
“那就是你暗恋人家！”
陆晨曦脸上一扬，带着她一贯爽朗直接的性子，脱口而出。
“谁暗恋他，我什么时候搞过暗恋，都是生扑。”
话音刚落，陆晨曦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骤然振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恰好是庄恕。杨羽瞥见来电显示，眼睛一亮，脸上立刻挂起看热闹的戏谑神情。
“生扑，生扑，你扑~！”
陆晨曦避开护士站喧闹的人流，侧身走到窗边相对安静的位置接起电话。方才跟杨羽说笑时松弛随性的神态瞬间收起来，眉眼放平，语气一下子褪去打闹的戏谑，变得虚心、平稳。她背对着杨羽，肩头微微放松，专心听着听筒另一端庄恕的话。杨羽靠在护士柜台边，隔着一段距离望着她的背影，嘴角还噙着看热闹的笑意。
“喂，您好，庄教授，您有什么事啊？”
“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
“关于昨天的病人赵立峰，主动脉夹层的手术，明天全科要进行会诊讨论，你能不能到胸外来主讲？”
“我去讲啊？”
“你是首诊大夫，又全程参与了手术。程大夫的记录没有问题。你在主讲前也可以找她讨论一下。”
“她填了两个图上去，做的很详细。”
“你想替她说话啊？”
“我没有替任何人说情，你在人情方面不喜欢程大夫，不过她的专业能力确实值得大家认可。”
“这我知道，不过……真的让我在胸外全科会议上讲啊？”
“如果患者恢复的好，可以给期刊投稿，即便是在胸科的年会上讲，也不是没可能的。”
“我知道急诊医生，去你们胸外科……”
“少废话，行不行给句痛快话。”
“行！”
“谢谢你啊！”
这么好看怎么不火，真的太对我胃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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