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嘉林市的街道，仁合医院的大门静静立在路灯之下。楼体的灯火一层层亮着，不算耀眼，却在沉沉黑夜里格外笃定。偶尔有车灯掠过门前广场，远处隐约传来救护车低沉的鸣笛，转瞬又归于安静。
一天繁重的工作终于落幕，喧嚣渐渐退去。庄恕和陆晨曦并肩从住院楼走出来，白日里针锋相对的棱角，被晚风吹得软了几分。
陆晨曦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打趣。
“哎呦，你可真是高效楷模啊。报道当天就手术，这才几天啊车都买了，”
“租的，现在线上很方便，你的房子也是线上提前看好的。”
提起租房搬家一堆细碎琐事，陆晨曦就忍不住头疼。她是干脆利落的外科医生，拿得起手术刀，却总应付不好生活里一地鸡毛的小事。
“哎呀，我可最烦这些鸡零狗碎的破事，每次都拖到最后一刻。”
“越是鸡零狗碎的破事，就应该提前处理好。，才能安心办正事。”
“这就是成熟，理性，负责任和冲动，无脑，凭感觉的区别吧。”
庄恕掏出车钥匙，车灯在空荡的广场上灯光闪烁，冷白的光划过陆晨曦眼底。
“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是挺准确的。”
陆晨曦扫了一眼车子，真心实意夸了一句。
“车不错。”
“在美国就开这车，开习惯了。”
晚风带着夏末淡淡的凉意吹过来，路边的梧桐叶轻轻晃动。陆晨曦心里藏着一桩小窘迫，一时不想上车，便随口找了个理由。
“额……那个晚上空气不错，咱们走回去吧。”
庄恕微微一怔。
“啊？”
陆晨曦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那个……一共才五公里。”
五公里，对结束了一整天高强度手术的成年人来说，实在算不上一段短距离。庄恕抬眼看向她，眼神里藏着显而易见的怀疑。
“才五公里？五公里你觉得很近是吗？我当年跑也得跑二十多分钟呢。”
陆晨曦立刻摆出医生的专业架势，一本正经开始说教，试图把这件事圆过去。
“额……人到中年，尤其是脑力劳动者，一定要加强锻炼，否则一个不小心，血压，血脂，血糖，嗖的一下就上去了。”
“你看我长得像三高的样子吗？”
“你给人看病，是看人长得像不像有病啊？”
“那长得不像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我回来之前做过体检，什么都不高，我可以继续以往的生活方式。”
“哎，有病治病，无病预防嘛，对不对？”
花言巧语终究瞒不过心思缜密的庄恕。他静静看着陆晨曦刻意闪躲的眼神，一下就猜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陆晨曦，五公里的路程，你执意要步行，心里是不是有鬼啊？”
小算盘被当面戳穿，陆晨曦只好干笑两声，老老实实坦白自己闯下的小祸。最近医院风波不断，杂事一桩接着一桩，她忙昏了头，离开的时候忘了关掉车灯，车子的电瓶彻底亏电，怎么都打不着火了。车位只有一个，庄恕租了她的房子，她反倒没车可以开。
“哎，实话告诉你吧，我只有一个车位，我把房子租给你以后，我去挪车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上次忘了关车灯了。”
“车打不着了。”
“你这会儿才想起来啊？”
“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我给忘了。”
“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退你点房租吧。”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庄恕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陆晨曦略显窘迫的模样，眼底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有些隔阂，有些紧绷。2
女神的文笔太会拿捏情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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