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楚珺还在认真作画，程邵苒依旧没有打扰她，她不动声色的走到给楚珺给冲了杯咖啡端回来。
楚珺下意识抬头余光瞥见身后人影，浑身瞬间僵住，瞥见身后的程邵苒，她脸上挂着慌乱的神情，生怕下一秒就被批评。
“程…程大夫，您来了…”
“我本来是想趁着夜班时间啃病例的，看着看着实在太困，才拿画画提神，真不是故意偷懒懈怠工作的。”
程邵苒心底翻涌的童年回忆与羡慕心绪尚未散尽，看着楚珺被撞破小爱好后局促羞怯的模样，她周身因职场博弈绷紧的棱角彻底柔和下来，褪去平时严谨克制的态度，自然流露出姐姐一样温和包容气度，言语间不带半分审视与苛责。
“能找到让自己放松的爱好，蛮好的。只要不耽误工作，也算不上什么错。”
“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看看你的画吗？”
楚珺本以为私下作画会被说教、指责工作偷懒，听见对方非但没有制止，反倒十分理解，心底悬起的不安稍稍落地，但心思腼腆的她下意识攥紧素描本边角，带着几分拘谨忐忑，小声提出保密的条件。
“那…那您不能对别人讲。”
“好啊，我保证~！”
程邵苒见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唇角不自觉漾开浅淡笑意爽快应下。
楚珺移开双手，图画呈现，原来她画的正是白日严厉训斥自己的庄恕，寥寥几笔勾勒出他皱眉严肃、言语锐利的模样。
“难怪你这么紧张~”
程邵苒刚将冲好的咖啡放在楚珺面前，就看见庄恕立在门外。
“庄教授？”
“庄、庄老师，您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楚珺声音发紧，仓促解释，语气满是慌乱，
他缓步走到桌前，目光平和看了看程邵苒，又落在楚珺紧绷的脸上，语气从容柔软。
“我刚去查看术后病人，途经这里，看见亮灯就过来看看谁这么用功~”
不等楚珺继续紧张辩解，程邵苒主动开口解围。
“楚大夫画的很好~，可是把庄教授您平时带教的模样刻画的分毫不差，如果这些画拿去市里参选，没准还真能帮没毕业的医学生，提前熟悉医院带教老师的严格呢~”
“确实画工精巧，可以送给我吗？”
见楚珺依旧僵在原地，庄恕先一步致歉。
“白天在诊疗上，我言语太重，是我的问题，该向你道歉。你一直很努力，我看得出来。”
楚珺愣住，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忐忑骤然消散大半，捂着画本的手微微松开，窘迫褪去，只剩下意外与些许不好意思。
“那…那……”
“害，庄教授是想留下来做纪念，能被学生这般放在心上，心里肯定很欣慰~。”
“庄教授心里还是很高兴吧？”
“确实难得~平日里临床工作枯燥紧张，用漫画来解压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不过楚珺，下次夜班困倦时可以适度休息一下，不必硬撑，这种方式勉强提神如果被领导抓包就真的不好了。”
“好~这次画的不够好，我下次一定画个更好的送给庄老师。”
庄恕并没有多说，只淡淡应了一声，转身离开面上恢复了平日一贯的神情，心底却默默复盘方才一幕，对程邵苒生出全新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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