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扬帆语调骤然冷了几分，收起脸上从容的笑意。

他不能承认自己安排程邵苒上台是出于愧疚补偿。一旦摊开，层层关联就会被牵扯，先锋耗材、陈年旧事、程家遭遇都会浮出水面。

被庄恕一语戳破对程邵苒的特殊安排，杨帆心底一紧，立刻竖起防备，刻意拔高语调、用愤怒伪装慌乱。

门外，程邵苒只觉得一股沉闷涌上胸口。之前傅博文刻意在面前说的话，都印证了她心里的猜想，扬帆平时对自己的关照一幕幕涌上心头。

扬帆主动把战火引向傅博文，试图告诉庄恕，仁合没有人绝对干净，不必单单揪着自己发难。

庄恕话音落下，办公室内瞬间陷入死寂。扬帆指尖猛地攥紧茶杯，杯壁传来冰凉的触感。门外走廊上，程邵苒浑身一震，抱着病历夹的手臂骤然绷紧，“程明远”三个字清晰撞进耳中。

庄恕终究还是问到了最敏感的地方。扬帆心里清清楚楚，程邵苒正是程明远的女儿。

可他不能承认，一旦亲口证实，就等于把林菁华的事故重新翻出来，不但会给程邵苒造成二次心里冲击，而且还会将她拽进三十年前那场风波。那么自己小心翼翼地用手术机会、工作关照上隐秘的弥补反而会成为程邵苒最重的负担。

同时扬帆也忌惮庄恕。庄恕执着追查旧案，若是确认身份，一定会把程邵苒卷入调查。他不想毁，也不能毁掉程邵苒的职业前程。

眼下只能含糊其辞守住秘密，扬帆短暂沉默，刻意放缓语调，避开正面作答。

门外的程邵苒大脑一片空白。程明远，正是她父亲的名字……“当年的事情”……无数零碎线索在脑海交织。父亲的只言片语，拼凑不出完整真相，只余下密密麻麻的疑问。她不愿在此刻撞破屋内僵持的二人，屏住呼吸，放轻脚步默默离开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