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合医院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救护车稳稳停在仁合医院急诊入口处。后车厢门被迅速拉开,两名急救人员推着担架床快步下来。葛树新躺在移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色灰白,额头上一层冷汗,呼吸微弱急促,鼻子戴着吸氧面罩,手上扎着输液针,监护仪贴在胸口,仪器发出规律又紧张的滴滴声。他后背剧烈疼痛,全程陷入昏迷,完全没有意识。
葛琳跟在担架旁边,一路小跑,神色慌张不安,脚步都有些踉跄。
一行人穿过人来人往的急诊大厅,匆匆往抢救室里面推进。这急诊科的陆晨曦听到动静,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患者脸上。
担架床推进抢救室,房门关上。监护仪接上医院设备,屏幕上跳动着起伏不稳的曲线。葛树新依旧昏迷不醒。

“做血生化全套,心梗三项,请心内心外下来会诊。”
胸外科 病房内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楚珺站在床边查看病例,消毒水混着淡淡的吸氧湿化瓶水汽扑面而来。徐芳因半靠在床头,鼻导管持续输送高流量氧气,胸廓起伏微弱,整个人虚弱得像一片风干的枯叶。
变故就在这一秒骤然爆发。
方才还勉强维持平静的徐芳因猛地浑身一颤,喉咙里挤出破碎嘶哑的喘息声,两只枯瘦的手死死抠住身下床单,指节泛白。她上身不受控制地向上弹起,肩膀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扯出胸腔撕裂般的异响。

“快叫庄大夫!”
急诊科
陆晨曦翻看急救记录,转头看向站在抢救室门外、满心忐忑的葛琳。

“葛树新家属。”
“大夫,我是他女儿葛琳。”

“你父亲发生正后壁心梗,他之前在哪诊断的冠心病?”

“最近有没有频繁地心绞痛发作。”
“心…心绞痛发作?”

“她随身携带硝酸甘油,可能有冠心病既往诊断,我需要调他的既往病历。”
“他的情况我不熟悉。”

“你不熟悉,谁熟悉啊,你妈妈呢?”
陆晨曦发觉眼前为难的葛琳有些面熟,吃惊的反应过了。

“你…你是昨天妈妈要肺移植的那个吗?”
“是我,陆大夫,昨天谢谢您帮忙让我母亲入院,她现在已经在胸外科住下了。”
葛琳眼眶泛红,泪水在打转哽咽的提起父亲“他这些年在监狱……”
胸外科

“患者徐芳因是昨天陆大夫收的,门诊病历记录,慢阻肺六年,进行性加重五个月,伴发支气管扩张。曾经在二院住院治疗过。”

“住院治疗期间BODE指数五,建议肺移植。”

“准备上呼吸机,建议ICU。”

“是!”
方志伟刚跑出去,庄恕看向一旁的楚珺问道:

“她家属呢?”
急诊科
“我两岁的时候,我爸因为过失杀人就入狱了。三年前才刑满释放。”

“还有没有其他人了解你父亲的情况,他现在昏迷我最好知道他的病史,还有曾用药。”
“我真的不知道,我今天刚好去看他…我…”
这时秦橙从抢救室走出来。

“你是葛树新的家属吗?”
“我是……”

“你父亲现在的心脏情况,必须做溶栓治疗,可是他的肝肾功能很不乐观,你可不可以把他的既往的病历,给我调来?”
“我……”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电话是ICU打过来的,葛琳接起,听到消息脑子嗡一下……
趁着她接电话的功夫,陆晨曦同秦橙说明葛琳情况特殊。
“我马上过来,我现在在急诊呢!陆大夫,我妈妈呼吸衰竭,已经上呼吸机了!”

“别着急,别着急,你和我在这里观察你父亲的情况。”

“晨曦,你是她母亲的首诊大夫,你去和胸外对接一下,有任何需要决定的打电话过来。”

“好。”
“嗯!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