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是小医院进修的，水平不行。但是我本来就是学习的，我也做好了给上级大夫骂的准备，她们说话……也太……”
“陆大夫是付博文院长的弟子，还在美国著名的胸外科专家史蒂夫医生组，学习过胸部微创手术，除了傅院长她谁都不看在眼里。”
扬帆指尖摩挲温润的青瓷茶碗，沸水冲入盖碗，腾起白雾，神色看似温和，眼底没有半分要出面调和的意思，没有安抚楚珺的情绪，只客观拆解整件事。
“陆晨曦当众指出诊疗漏洞，是科室规范化教学的正常流程，无可厚非。”
“至于程邵苒，她入职之后做任何诊疗、耗材申请，只认检验数据和诊疗规范，对科室所有人都是同一套标准，不是单单针对你一个进修大夫。”
“可她完全可以私下提点我，没必要当众跟着陆大夫一起数落我，您就不能找她谈谈吗？”
扬帆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好”。
“小楚啊，你要是在那个组待的不开心，不如换个组好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外传来清晰的叩门声。扬帆放下手中青瓷茶碗，起身拉开房门，门外站着风尘仆仆的庄恕。
“扬主任，早上好，我是庄恕，今日前来仁合医院报到入职。”
“陆大夫对下级大夫一向严厉，有点情绪化。程大夫，她行事一向严谨，不是针对你，她说的确没错，往后所有治疗申请，必须以检验数据为第一依据，去忙吧。”
“我知道了，主任。”
扬帆招待庄恕坐下喝茶
“京城一别有二十多年了吧。”
“二十八年。”
“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的毛头小子现在成了胸外科的大专家了。”
“您可别这么说，当年如果没有秦老师和您，我可能活不到今天。”
“现在我回来了，而秦老师……却不在了。”
“她这是人好福薄呀，当年你出国之后，她每周还去福利院帮忙。”
“刚才就是那个小楚就是那会儿认识的。”
“楚大夫是个孤儿？”
“不是，她的情况和南南很像，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卖过，幸好后来解救了。送到了福利院，父母也找到了。”
“她还是很幸运的。”
“南南还是没有消息？”
“过去这么多年，线索都淹没了，谈何容易。”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谢谢扬主任。”
“你这次答应我回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就职和寻亲吧。”
“您是不希望我查吗？”
“你人都在这儿了，我希不希望有用吗？”
“我的妹妹因此失踪，母亲因此而死，您说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知道这件事的人，还在位的，没剩几个了。”
“在位的……准确的说只剩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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