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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呃,就是那个啥来跟番外

失语命番外

宋长宁的指尖在陈深的腰侧打着圈,动作轻慢,像是在把玩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陈深身上那件白衬衫被烘得微潮,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他依旧保持着靠在枕头上看小说的姿势,只是书页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了。那双漂亮淡漠的眼眸垂着,视线落在纸面上,却不知究竟在看些什么。衬衫是宋长宁洗澡时随手拿的,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裹进了这具温热的怀抱里。恼怒过,也害羞过,最后索性不鸟他了——这是陈深惯用的冷处理,偏偏对宋长宁从来没用。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

宋长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陈深没应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可那点好奇心像是藤蔓一样缠上来,理智挣扎了两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微微偏过头,余光扫过去,看见宋长宁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丝绒小盒。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腿环。

暗色的皮质,金属扣件打磨得极亮,内侧衬着一层柔软的绒布。陈深盯着它看了几秒,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奇怪,不理解这条腿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理解……为什么当宋长宁将它拿起来的时候,他的心跳会漏掉一拍。

但他没有反抗。

宋长宁的手指穿过他的膝弯,掌心托着他的小腿,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腿环扣上的那一刻,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很快就被体温焐热了。陈深低下头,看着自己腿上多出来的那道束缚,忽然觉得安心了一些。

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是不知耻的越界,为什么却感觉到那么开心呢?

他靠在枕头上,任由宋长宁的指尖顺着腿环的边缘滑过去,轻轻压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软肉。那触感像羽毛划过心尖,痒意从皮肤渗进去,一路烧到耳根。陈深终于有了些别样的情绪,眼睫颤了颤,抬眼看过去。

宋长宁还在笑。

那双桃花眼里盛着温柔的光,可深处的情绪像雾一样散不开,让人猜摸不透。他的拇指穿过脚环,牢牢握住陈深的脚踝,指腹摩挲着骨节,一下,又一下。

“这就是我的爱。”他说。

陈深没有说话。他在心底里问自己:爱,是什么样?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哥哥与弟弟那么简单。在陈深眼里,宋长宁是一条毒蛇。安静地蛰伏在暗处,吐着信子,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他,然后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一口咬住他的脖颈。毒液注入血液的瞬间不会痛,只会有一种奇异的、酥麻的暖意从伤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而他恰好最爱收集蛇类的骨骼。

那些精致的、冰冷的、带着致命美感的骨架,被他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摆放在玻璃柜里。他迷恋那种危险与脆弱并存的东西,迷恋被掌控的感觉,迷恋明知会被伤害却依然忍不住靠近的本能。

所以是蛇也没关系。

可爱是虚无缥缈的,人类不是人类的又有什么关系?不是一个次元的有什么关系?不是一个世界的有什么关系?在这奇异的世界里,没什么是不能爱的。生物与非生物之间没有界限,次元与次元之间也没有墙。

他只是爱他而已。

就像蛇会缠绕住自己选中的猎物,而他甘愿成为那条被缠绕的猎物。腿环的束缚感让他感到安全,仿佛只要这道束缚还在,他就不会被抛弃。宋长宁的指尖还握着他的脚踝,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陈深终于回过了神。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被牢牢握住的那只脚,忽然轻轻动了一下脚趾。

宋长宁的目光跟着落下来,桃花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拇指在脚环上缓缓摩挲,像是在确认这件属于他的东西确实还在。

“陈深。”他低声叫他的名字。

“……嗯。”

回应很轻,几乎要被呼吸声盖过去。但宋长宁听见了。

他俯下身,额头抵上陈深的额头,鼻尖蹭过对方的鼻尖。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宋长宁的呼吸落在陈深的唇上,温热而克制。

“你刚才在想什么?”他问。

陈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在想……你是不是又忘了给我带宵夜。”

宋长宁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震得胸腔发颤,连带着抵在一起的额头也跟着微微晃动。他松开握着脚踝的手,转而捧住陈深的脸,拇指擦过他的唇角。

“明天补给你。”他说,“现在先让我抱一会儿。”

陈深没有拒绝。他把小说合上,随手丢到床头柜上,然后往宋长宁怀里缩了缩。腿环的金属扣件硌了一下大腿,但他没有去调整位置。那股束缚感还在,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把他和眼前这个人牢牢系在一起。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声很轻,敲在玻璃上,像是有人在远处用指尖叩门。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台灯,光线笼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模糊成一团。

宋长宁的下巴搁在陈深的头顶,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件白衬衫的下摆处打着圈。陈深闭上眼睛,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哪怕它是奇的、怪的、不合常理的。

哪怕他爱的人是一条蛇。

“宋长宁。”他忽然开口。

“嗯?”

“……腿环别摘。”

身后的人顿了一下,然后收紧了手臂。

“好。”

雨声渐渐密了起来。台灯的光晕微微晃了晃,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窗帘的一角。但没有人去管它。两个人就这样抱着,一个闭着眼,一个睁着眼,在彼此的温度里沉下去。

陈深想,这大概就是爱了。

不是什么宏大的东西。只是一条腿环,一件白衬衫,一场雨,和一个人愿意为你多抱一会儿的请求。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宋长宁的颈窝里,鼻尖萦绕着沐浴露的香气和一点点属于对方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腿环贴着皮肤,凉意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踏实的存在感。

“晚安。”他说。

声音闷在衣料里,含糊不清。

宋长宁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