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整齐的病房内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吊架上挂着一个输液瓶,顺着输液管一点点滴入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他脸色微白,闭着双眼,神情不安,在睡梦中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洁白的天花板,一盏吊灯悬在那里,发出耀眼的白光。
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凉风吹动窗边的树丛,轻轻摇晃着疏影,几滴凉雨落在玻璃上,依稀能看见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路人。
张海楼坐在床边,手里削着苹果,还没发觉到床上的男人已经清醒了,听到床上的动静,他才抬头看到那双清明的眼睛。
他先一步张海侠行动,将苹果丢到桌子上,连忙起身压制住欲要起身的男人。
“等等……!你到底几天没吃东西了?忧思过度,气血一上涌,要不是张家人的体质,你早就死了知不知道?!”
张海侠的双眸转动,他还没完全脱离睡梦中的狂乱,双手紧抓着床单,像受了惊无措的小兽。
他的声音干哑略微抖动,迫切的看向张海楼:“白夏呢,这是哪儿?!我们不是在百乐京吗,你放她走了?!”
整个病房充斥着他的声音。
张海侠的身体始终在挣扎,张海楼真不知道他不吃不喝这么长时间,哪儿来的力气,剧烈的挣扎时候,连手上的针头都脱落了,黏在针头上的医用贴顷刻间便染了红色。
“没走没走没走!你晕倒了,百乐京能有治你的地方吗,这是距离它最近的城镇,把你送来医治,让你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任务就由族长和师父去办!
白夏她去买吃的了!你冷静点行不行,针都挣脱了!”
张海楼的声音和他的撞击在一起,整个病房里充满两个人争吵的声音,一时遮盖了雨水打落在窗户上的动静。
张海侠愣了几秒,胸膛因气息不定,接连起伏,两个人一时陷入了沉默,病房里开始响起细细密密的落雨声。
他站起身就要出去,张海楼一把把他按下去,“你干什么去?白夏一会儿就回来,你着急什么?!”
”外面下雨了,还是晚上,你让她一个人出去,你怎么知道她会不会还想不辞而别?!
你和她一起合伙骗我!我不信你!让开!我要去找她!”
张海侠的声音愈发激动,推开张海楼就要出去,被后者再次推回来。
“她肯定会回来的,你现在这副样子能去哪儿,走到半路又晕倒了,小爷还得把你拖回来!
张海侠!!她不会走了!”
张海楼的话放出去,对方却始终无动于衷,执拗的要出去,手搭在把手上,往下一按。
咔哒一声响,将病房门猛的拉开。
窗外落雨的声音更大了。
而病房内却陷入一阵沉默。
她站在病房门口,手上提着一大兜子吃的,一手拿着湿了的雨伞。
她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开门,脸上浮出几分错愕,短暂的无言后,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那血迹晕染开,让人看着愈发刺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