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被安置在一间暗房,她进来的时候被蒙了眼睛,根本看不清来的路。
她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反剪,嘴里被塞了东西,旁边有两个人用枪一直瞄准她。
为的就是他们两个人来了,如果硬抢,白夏能第一时间毙命。
她起初不敢看那两个黑漆漆的枪口,但在暗房里几乎度日如年,她用余光扫过这里的布置。
白夏应该还在船上,但不知道在哪里,可能那两人已经来了。
船应该已经开了几个小时。
毕竟她醒来的时候,天色暗了许多,她也分不清那到底是阴天还是天黑了。
白夏学过解绳索的技巧,但张瑞朴也学过,这个绳结太复杂了,她得花点时间才能解开,而且他前面两个人端着枪,后面应该还有两个。
她要是贸然解开,肯定也无济于事。
只能在这里干等着吗。
白夏的脑海里酝酿出一个想法,但她需要在心里反复练习,她闭上眼睛,在嘴里默念,心跳如雷,一直跳动不停。
她不仅身体在抖,嗓子也在抖。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那两个枪口,让她一下子把做好的心理准备击溃了一半。
白夏咬紧牙关,紧皱着眉头,手几乎攥成拳头,浑身紧绷着,连呼吸都变慢。
“我要去厕所……“
她已经努力抑制自己的嗓音,但说出口的话还是没什么气势,她说出的第一句,都没有人愿意搭理她。
白夏鼓起勇气,长呼一口气,她又拔高音量,重新说了一遍。
“我说,我要去厕所。”
那两个人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反应。
白夏又说了第三遍。
“不行,你就在座位上解决。”
白夏佯装要站起来,作势要挣扎开身上的绳子,那几个人端着枪始终瞄准她的身体。
“你最好坐下。”
“我说我要去厕所。”
“不行,坐回去,老实待着,否则……”
“否则怎样!你要打死我吗,来啊,你打!没了我做人质,他们两个就没了控制,这船开到了海上,只要你们在船上,他们就会追到底,把你们杀干净!
我是好惹的柿子,他们两个可不是!”
白夏把在心里打好的腹稿,一股脑儿的说了出去,她的嗓子在发抖,但声音高了就听不出来了,说完这番话,她感觉自己就像瘫软的棉花。
她确实老实了,被吓得没有力气。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有可能是自损一千。
关押白夏的这间房只是库房,可没有厕所可以用。
白夏也想过他们会拒绝,那就大不了她一直折腾,直到他们松口为止,她没办法心安理得的等他们来救。
但那两人相视一眼,似乎真的在考虑。
“杨玉你跟她一起去。”
“就这么放她离开?”
“她进甲板的时候,怕的连路都走不下去,恐怕是被尿憋急了,才会这么着急。”
几个人发出哄堂的笑声。
白夏惨白着一张脸,并没有说什么,让他们觉得自己这样也好,放松警惕,她就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