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
身旁的床褥已经失去了他身上的温度,大概离开了有段时间。
白夏慢慢坐起身子,手掌按压着额头,虽然已经再睡过一觉了,可梦里的那张脸,她始终没有忘记。
这些年,她一直在努力攒钱,也偷偷瞒着所有人去那家当铺,问那块石头的价钱。
好消息,它还在。
坏消息是,价钱翻了十倍。
她根本赎不回来。
而且有人已经看中了那块石头,如果一个月内,不能出比那个人更高价格,这块石头就必须卖出去。
当白夏再看到那块黑石头时,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或许她和他就像这难以跨越的鸿沟,即使她再努力,都够不着一点皮毛。
她又何必苦苦执着,那一点念想。
她无法赎买,再给她十年,她也没有那么多钱。
那块黑石头被卖出去的时候,就注定了她和那个人之间的联系已断。2
莫名有点儿眼睛酸涩了
就算同处一个世界,想要找张家族长的势力多的是,他们的眼线分布遍地,都无法见他一眼,更何况是她这样的小小蝼蚁。
几十年于他长河一瞬,于她是一生。
她注定只能站在那里,望着那块可望不可即的黑石头,以后连瞧一眼都不能了。
白夏也尝试过让自己放下,可那场梦却时常伴在夜半,只要一进入那场梦,她就明白自己会遇到谁。
她尝试追过那道身影,都是虚无缥缈,如一捧流沙,过眼烟云,怎么也抓不住。
这抓不到的人,却在她的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执念,每当执着的念想一遍,思念就会在心底烙下一遍印记。
鸿沟之距,难以跨越。
思念,也只能无疾而终。
一月之期已到,或许这是最后一面了。
白夏感觉心中像压了巨石,让她难以喘息,怎么会有人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她的执念,只剩下想再见他一面,哪怕他不记得自己,哪怕远远的瞧上一眼,说不上一句话,只要再见一面就可以。
她的笔尖可以绘出许多山水和人像,画过无数张目标人物的脸,却无论如何都描摹不出他的面孔。
白夏缓缓睁开眼,她该出发了,说不定还能再见最后一眼那块黑石头。
她快速洗漱穿戴好,没在家里看到张海侠,估计是去上值了,刚好,趁这个时间,她要快速出去一趟。
而且,十年来,虽然刚开始有种种的不愉快,但是白夏欺骗在先,他们再怎么试探,都没有真的对她怎样,感情不论深厚,这份情谊都不能让她怀揣着这个谎言继续下去。
十年足以让她融入这个社会,她虽然不能像张海楼和张海侠办案领俸例,但可以凭靠着画笔,挣一点银钱,除了局里的需要,她也会自己额外赚点外快。
可惜,杯水车薪,根本赎不起。
或许,十年前,就缘分已尽吧。
等她和张海侠坦白之后,她也不打算在档案馆从事,从局里请辞,她攒下的钱足够让她一个人生活,师父教她的身法,也足够自保。
就让这场错误,就此终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