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第六章:地下水道的回音

萌学园:悖论的魔术师

地下水道里静得可怕,只有滴水声规律地响着。

谜亚星掌心的魔法光球微微晃动,照亮了前方毫无缝隙的石壁。他皱着眉,手指在泛黄的古书页上划过,声音压得很低:"不对……按《地下空间考》的记载,长老密室的入口就在水道尽头,怎么会……"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赫卡特靠在旁边的石柱上,指尖一缕暗黑能量像烟一样缠绕,"谜亚星,你那本书要是错了,我们就得一路挖回地表。"

"这叫严谨考证,不是错误。"谜亚星没抬头,眼镜片反射着光,"萌学园的建造图纸是经过历代校长修改的,但核心结构不会变。"

他走上前,伸手在冰冷的石壁上摸索,指腹擦过潮湿的苔藓。突然,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处极细微的凹陷。

"找到了。"

他刚想用力按下去,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

"别用蛮力。"赫卡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她挤开他,掌心贴上那处凹陷,暗黑能量缓缓注入,"这里的封印,吃的是魔法属性,不是力气。"

石壁传来沉闷的机括转动声。

谜亚星被她拉开半步,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就像很久以前,乌克娜娜也是这样,冷着脸把他从危险的陷阱边拉开。

轰隆——

石壁缓缓分开,露出一条向上的阶梯,尽头隐约有微光。

"走。"赫卡特收回手,率先迈步。

密室不大,陈设简单。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颗布满裂纹的水晶球,旁边压着一卷残缺的羊皮纸。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却更冷冽的气息。

谜亚星刚靠近石台,水晶球忽然亮了一下。

"小心!"赫卡特眼神一凛,一把将他往后拽,另一只手已经凝出黑色的屏障。

但水晶球没有攻击,它内部的光晕流转,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影像:两个身影站在类似的密室里,戴眼镜的少年正指着古书说什么,黑发的少女则警惕地环顾四周。画面晃动,似乎有某种巨大的阴影逼近,少女猛地将少年护在身后,双手推出一道月之光的屏障——

影像骤然消失。

密室恢复寂静。

谜亚星愣在原地,半晌才低声开口:"那是……初代的智之星和月之星?"

"嗯。"赫卡特松开他,目光仍盯着水晶球,"他们在对抗同一个东西。而且……"她顿了顿,"那个智之星的动作,和你刚才翻书时很像。"

谜亚星没接话。他伸手拿起那卷羊皮纸,上面用古夸克语写着:

"暗流涌动之日,双子星辉将指引迷途。然若心不同向,则光亦离散。"

"双子星……"他轻声念道,随即苦笑,"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预言。跟之前每次危机前的调子差不多。"

"因为历史会重复。"赫卡特走到他对面,隔着石台看他,"包括错误。"她抬起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就像你现在,又在重复你前辈的错误——总想一个人扛下所有线索。"

谜亚星一怔,随即失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那你呢?也在重复你前辈的路?冷着脸,把所有危险都挡在外面,连提醒都带着刺?"

赫卡特没说话,但眼神微微一动。

这时,水晶球又亮了一下,这次的光芒柔和许多,像在回应什么。谜亚星感到一股微弱的暖流从指尖传来,而赫卡特掌心的暗黑能量似乎也被牵引着,与水晶球的光芒达成某种平衡。

"看来,'双子星'指的是并肩作战。"谜亚星收回手,语气恢复了惯有的从容,"而不是各干各的。"

赫卡特收回视线,转身往阶梯走去,只留下一句:"跟上。再发呆,我就告诉帕主任你偷翻禁书。"

"喂!我那是正规研究!"谜亚星连忙跟上,密室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从地下水道回到萌学园主建筑,夜已经很深了。

长廊里的魔法壁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谜亚星抱着那卷羊皮纸,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半拍。他时不时侧眼看向走在身旁的赫卡特——她依旧一言不发,黑色斗篷裹着瘦削的肩膀,只有指尖偶尔掠过墙壁时,会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黑焰。

"喂,"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刚才在水晶球里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赫卡特脚步没停,声音冷得像廊外的夜风:"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那影像里有初代的智之星——"

"所以呢?"她忽然停下,转身看他,黑色眼眸在昏暗中深不见底,"你想说,你和他们一样,注定要牺牲?还是要我告诉你,你连他们的背影都追不上?"

谜亚星被噎了一下,随即磨了磨牙:"你这人怎么总爱把话说绝?"

"实话而已。"

她转回身继续往前走,但谜亚星分明看见,她袖口下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极浅的银色疤痕——那形状,像极了月之星图腾的边缘。

他没再追问,只是默默跟上。

两人穿过中庭时,月光恰好破云而出。赫卡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加快脚步。谜亚星注意到,她避开了月光直射的区域,专挑建筑的阴影走。

"你怕光?"他问。

"暗黑体质,正常反应。"她语气平淡,但左手却无意识地抚上右臂——那里有一道陈年旧伤,是当年乌克娜娜为封印地下水道暗黑能量留下的。

谜亚星瞳孔微缩。

他没有戳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用自己的影子替她挡住了那片月光。

赫卡特似乎察觉了,侧头瞥他一眼,没道谢,也没推开。

回到宿舍区,她在房门前停住,手搭上门把,却没立刻推开。

"谜亚星。"

"嗯?"

"今晚的事,别告诉别人。"她背对着他,声音很低,"尤其是……艾瑞克。"

谜亚星沉默片刻,问:"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我,"她轻声说,"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赫卡特,还是别的什么。"

门开了,又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谜亚星一个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密室里水晶球传来的温度。而更深的记忆里,另一个画面与之重叠——很多年前,乌克娜娜也曾在他面前关上房门,说过几乎一样的话。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却在路过医务室时,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见欧趴还在里面整理药剂。而更里面那张靠窗的病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赫卡特蜷缩在那里,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身上,她竟没有躲。

只是她睡着后,眉心微微蹙着,唇间漏出一声极轻的梦呓:

"……乌拉拉……爷爷"

谜亚星彻底愣在原地。

他悄悄退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原来答案,早就藏在这些细枝末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