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可算醒了。
发小的声音悠悠传来,没安什么好心,

我还以为姜叔又要从我们仓库挑一样了。
啥意思,温暖的发小都要变成冰冷的法宝了,你还在这儿笑笑笑!
睁眼就见李玄之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穿着显然是认真打扮过了,全然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虽然姜湫是无条件支持男人也需要外貌管理的,但说实在的——来医院陪床就不用弄得这么一丝不苟了吧。
不仅穿西装小皮鞋,甚至还戴个无框的眼镜,不是,他又不近视!他两个眼睛都是1.5的!
光是在心里吐槽就耗尽了她为数不多的一点力气,姜湫连嘴都懒得动,眼神瞥了瞥床头柜上的茶杯,又定定看向李玄之。
李玄之会意,立刻把水端到她嘴边,又贴心地加了根吸管,好叫她润润嗓子。
慢慢吸着水的间隙,姜湫在心中叹息,虽然自己受伤能快速恢复,但这种逆天的身体素质到了水下似乎就是另一种境地。
看来以后还是不能轻易接这种活了,水下作业还是请专业人士来吧。
李玄之:是我不想请专业的吗,你再仔细想想。
见姜湫喝了些水,想着刚刚醒过来也不能喝太多,李玄之及时把茶杯拿了开去:
还好你的减压症不是特别严重,住院治疗几天,回去之后时刻注意观察,就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

姜湫“嗯”了一声,回忆起那日在水下遇到的意外,她问:
知道那天出事的原因了吗?怎么会这样呢?

听着发小略哑的声音,李玄之有些于心不忍,望向她的眼神中多有愧疚之意:

你知道那个无人探查机‘白鸟’吧。
姜湫想了一阵:
哦,就是前两天预计返回地面的那个。


对,据可靠消息,‘白鸟’在返回的途中遇上了阻碍,返回舱并未按照既定轨道降落,反而是砸向卡西诺塔边的海域,也就是我们所在的区域。
回想起那日的情形,李玄之也心有余悸,

真是不凑巧,差点把我俩害死。
又是爆炸又是被砸,姜湫兀自摇了摇头,这片人工陆地可真是多灾又多难啊。
找人算算吧,可能是选址出了问题。

你手机在响。
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姜湫几乎是心死了片刻。完了,这下全完了,忘记这茬了!
在李玄之的注视下,姜湫深吸了口气壮胆,才敢颤颤巍巍点下接听。

姜湫!
对面果不其然传来极度愤怒且炸裂的声音,

你是不是失忆忘了上班这件事了!
姜湫闭了闭眼,企图短暂逃离真实的世界。
李玄之抿着嘴笑得浑身发抖,片刻后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下一行字,举起来给姜湫看。
“你们领导还蛮幽默的”。
这一刻姜湫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源,源部长——

在对面一通怒火之后,姜湫不得不陪着笑脸解释,
您听我说呀,我是那天突发恶疾住院,昏迷了好几天今天才醒过来的嘛。

源久九显然不太相信姜湫的说辞:

真的?
姜湫竭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当然是真的呀,你听我现在这个声音,也不太像是一个健康的人吧。

这倒是,源久九刚听姜湫说话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异常,似乎声音比平日里少了几分气势,又哑又低,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不过保险起见,也为了正规流程,源久九又补了一句:

什么时候能来上班?来的时候把医院病例带上。
听说要病例,姜湫脸色微微一变,不是她说,这真病例可不敢给源久九看呢,什么叫减压症啊?干什么去了能患上减压症啊?
要不——伪造个急性阑尾炎吧,这病是个人都有可能得的,还能因为手术住院再休几天病假,一举两得的好事。
现在唯独剩下一个问题,找谁帮她做一份假病历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