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一种死法吧,我建议选浸猪笼。

姜湫露出鬼娃娃一般的笑,
至于你的遗产,我作为邻居就都收下了。

其实安室透也很后悔,但说实在的每次看到姜湫小人得志,他就非常不想让她得意,可能是被她抡了一闷棍留下的后遗症,总之他就想有仇当场报,让她在下一刻也不痛快。
只是偶尔报复的方式剑走偏锋罢了,但常能看她跳脚或是偃旗息鼓,损伤一点自己的脸面又有什么关系呢。
例如此时他知道姜湫就是个只进不出的吞金兽,治她的话简直脱口而出:

如果你愿意帮我交房贷的话,我的贷款给你继承也不是不可以。
果然意料之中,姜湫给他翻了一个硕大的白眼,才换了个角度怼他:
你一个人来看花火大会?没想到还是个文艺青年。


你误会了。其实今天公安有抓捕行动,只不过结束得早又在附近,就正好过来看看,顺便如果现场有意外发生的话也好早一点通知周围的警备人员。
夜风辗转,将他耳畔的碎发拂了拂,白日里的暑气在湖边微风中消散,丝丝凉爽之意叫人心旷神怡。说实在的,和姜湫相处虽然得时常耗费些脑子和她智斗,但他却在逐渐习惯的互怼中感受到了一种春风化雨般渐渐涌上心头的、许久未曾体会的轻松。
轻松啊……为什么会这样,大抵是双方身份互相明了,他与她说话的时候无需那么多遮掩与借口吧。
虽然以他的能力这些借口手到擒来,可偶尔他总也需要些喘气的间隙。
而或许,姜湫就是为他现在的生活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此时的姜湫对对方心里的小九九毫无察觉,“啧”了一声对他的工作态度提出锐评:
全书没写班味,但翻开处处是班味,你不干净了。


只是认真对待工作而已。
安室透对姜湫的话不置可否,也并不打算继续讨论工作观,就问,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不和朋友来么?
我到日本是来上班的,又不是来交朋友的。


所以你在日本没有朋友?
姜湫摆摆手:
那种东西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虽然脸上是有些不耐烦的神情,然而只是那须臾之间,他似乎看到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姜湫已然发现了他的心思,立即跳脚:
干什么这副表情看我,如果你觉得我很可怜的话那你就会变得很可怜。

姜湫“哼”了一声又解释:
只是在日本没交朋友,又不是没朋友了,怎么了我看起来像那种性格很差的人吗?

降谷:别人面前不知道,反正在我这口碑一般。
眼看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姜湫眼尖地看到捞金鱼的摊子,哒哒哒跑过去观察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的眼睛和手都会了,就招呼安室透:
过来过来,来捞金鱼。

安室透此时也在她身边蹲下,看着各色金鱼在水中翻滚:

可以试一试。
别试一试呀,比一比。

姜湫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掏了钱,递给安室透一个纸网后指了指渔池:
比谁捞的多。

直到这时,单纯的公安警察还没察觉到事情有什么不对。
就在他准备下手的时候,姜湫手里的网兜不知怎么突然从一个变成了五个,只见她动作狠戾,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chua一下插|进水里,霎时几条鱼扑棱着跃出水面。
另一只手里的小桶又以一个神奇的走位,将那几条鱼一条不落的全部装了进去,甚至没洒出一滴水。
然后她就得意洋洋地冲安室透挑眉。
降谷零:不是吧不是吧,谁捞金鱼这么捞,好胜心这么强吗?
感觉到她这副连捞金鱼都一定要赢的胜负欲,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还好今天输给她了,但凡今天赢了她,十年之后自己将会在一间滴水的小屋子里醒来。[1]
不,用不了十年,以她的性格,最多十天。
看着鱼姜湫提出疑问:
我养不来活物的,这个要不然还是给你吧?


啊?
才愣神几秒的功夫,姜湫已经将鱼塞到自己手里,正准备说什么却又被她截住话头:
养在波洛就不错,拜托你咯。

正是这时,她身后烟花绽开。
她的脸一下子隐入黑暗里,眼睛却在骤然的明灭间始终晶亮亮地将他看着,有几分狡點的得逞。
一时间竟叫他难以拒绝。
见他并未推辞,姜湫又得寸进尺:
可别养死了哦,我会来检查的。

安室:答应早了。
目的达成,姜湫这才回头望了望烟花,光影与色彩交织,像是要给所有人勾勒一场美梦。

很漂亮,是吧。有时候觉得人类真是伟大,能创造出这么多绚丽的东西,可人类又十分渺小,生命常如烟花般短暂。
金发男子的神情在光影间明灭,晦朔与风霜都入他眼眸。
极少有的,姜湫竟接了他的话茬,与他探讨起人生:
对于广袤时间而言,每一种生命都是一粒沙。


但只要像烟花一样绽放过,应该就能无愧无悔了吧。
自我安慰罢了,向来啊,都是人生长恨水常东。

————————————
[1]梗出自喜人奇妙夜一《爱赢才会拼》,这里指代姜湫好胜心很强很强2
越看越有意思,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