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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纯瞬间紧绷起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整个人悬着心,慌张又无措,生怕她难受却醒不过来。

“是不是疼了?是不是很难受?”
他急得小声呢喃,手足无措,

“对不起荣荣,都是我的错,你再撑一会,”

“马上就到山庄了,宗门最好的丹药、最好的疗伤长老都在,你很快就能好起来。”
李青候见他慌乱失态的模样,缓缓开口安抚:

“不必太过忧心。她只是魂力透支过度、心神耗损严重,并无致命重伤,只是需要长久静养。”

“此番损耗伤及本源,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催动魂环,这是唯一的后患。”
白小纯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慌了神:

“不能开魂环?那……那会不会影响她修行?会不会以后都恢复不了?”
看着他满眼慌乱焦急的模样,李青侯难得温和点头:

“好生静养调理,辅以高阶补魂凝神丹药,慢慢便可恢复,只是耗时极久。”
白小纯这才松了一口气,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多久我都等,多少丹药我都攒,我亲自守着她调理,直到她彻底痊愈,直到她能再次自如开启琉璃魂环。”
说话间,灵舟速度骤缓,前方落尘山庄的轮廓清晰浮现。
昔日安稳静谧的附庸家族驻地,此刻彻底被漫天血色戾气笼罩,山庄上空血色光幕高悬,煞气冲天,隐约能听见地宫血阵运转的轰鸣,还有残余死士巡逻杀伐的动静,死寂又凶险。
宗主立在灵舟船头,神色肃穆威严,朗声传令:

“落尘家族叛宗附敌,私设血阵、屠戮生灵,罪无可赦!今日全军出击,肃清叛乱、覆灭邪巢,护我灵溪疆域!”

“谨遵宗主法旨!”

“谨遵宗主法旨!”
百余修士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战意凛然。
一众弟子纷纷起身备战,唯有白小纯依旧守在玉榻旁,半步未挪。”
“他抬手轻轻替宁荣荣掖好边角微乱的衣摆,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

“荣荣,你安心睡,好好休养。”

“外面的恩怨、所有的凶险,都交给我。”

“这群人害你重伤昏迷、耗损本源,今日我便替你、替所有受牵连的同门,讨回所有公道。”

“我不莽撞、不逞强,稳稳打完这一战,立刻回来守着你。你乖乖等我醒来,我们还要一起回去修行,一起看山间云海,再也不分开涉险。”

语毕,白小纯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温柔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从未有过的沉稳与冷厉。
他转身踏步走出船舱,立于灵舟舷边,直面下方煞气滔天的落尘山庄。凝气六层的灵力尽数运转周身,
虽修为不及诸多师兄长老,可一身凛然战意,却丝毫不弱。
灵舟缓缓降落,灵溪宗的平叛之战,
灵溪宗众修士踏空落地,灵光浩荡,压制住整片山庄的血色戾气。

落尘山庄内外,血色阵法轰鸣不止,残留死士闻声尽数集结,煞气森森、眼底嗜血,死守山庄山门。
宗主抬手灵力震散漫天血雾,声音威严震彻四野:

“落尘世代附庸灵溪,受宗门庇护千年,却勾结血溪、私设逆灵血阵、屠戮生灵,”

“今日,灵溪宗肃清叛族,罪魁祸首,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执法堂弟子齐齐冲杀而出,规整阵型碾压而上。
白小纯站在人群最前,没有像往日一般畏缩躲闪。
他眸光冷冽,没有半分嬉闹,目光死死锁定山庄深处,心底只有一股沉甸甸的怒意。
—— 就是这里。
就是落尘家族这群人,逼他绝境逃亡,逼全员狼狈溃退,更害得宁荣荣耗尽魂力、透支本源、昏迷不醒。

“你们欠的,今日我替她一一讨回。”
白小纯凝气六层灵力尽数沸腾,周身残存的琉璃余温微微亮起,那是宁荣荣最后留给他的护佑。
他不再贪生怕死、不再躲闪后退,身形一闪,率先冲入死士群中。
他不贪杀、不鲁莽,每一次出手都稳、准、利落,靠着琉璃余韵护体,游走在血色术法之间,将一众残余死士纷纷击退。
山下大战轰鸣震天,山庄血色阵法节节破碎,战局一面倒的压制。
而此刻灵舟船舱内 ——
玉榻之上,一直昏迷不醒的宁荣荣,指尖忽然轻轻颤了颤。
枯竭冰冷的经脉,在宗门高阶丹药的缓慢滋养下,终于恢复一丝微弱灵力,涣散的意识缓缓回笼。
她睫毛轻颤,良久,才缓缓睁开双眼。
视野朦胧、天光微亮,耳边是远处隐隐约约的大战轰鸣,浑身酸软无力,经脉处处空涩刺痛,魂力空空如也,连抬手都异常艰难。
“…… 这里是?”

宁荣荣嗓音干涩虚弱,低声呢喃。
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
瘴林黑雾、无尽毒戾、透支炸开的琉璃神光、强行渡出的魂力、最后护住白小纯的动作……
还有白小纯临走前,她千叮万嘱的那句 ——
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
宁荣荣心神一紧,瞬间清醒大半。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可刚一动,脑袋便剧烈眩晕,眼前发黑,只能虚弱躺回玉榻,心口阵阵发慌。
“白小纯……”

我第一时间想起的,不是自己重伤透支,不是魂力受损,而是那个孤身引开追兵、深陷绝境的少年。
“他…… 回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