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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办法

穿成早死炮灰后把女主拐去搞权谋

林肆没等他缓过气,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声音又气又厉:“你要不要脸?你还是个男人吗?出了事推老婆出去挡刀,拿自己媳妇当挡箭牌,你他爹的算什么东西!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良心当脐带剪了?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你这么孬的种!”

  他越骂越气,揪着衣领的手又紧了几分,另一只手攥着拳头,关节捏得咔咔响,眼看着又要锤下去。

  云青也走了过来。

  他先侧身将那个缩在墙角的女人和小女孩往一旁挡了挡,把她们护到身后去,然后才走上前,看着王三那张肿了半边、又惊又惧的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落在王三另一边脸上,和方才林肆的那一拳左右对称。

  “卖妻求荣。”云青开口,声音不高,慢条斯理的,每个字却都带着一股子冷意,“这四个字,你担得起。古语云,妻者,齐也,同甘共苦,相敬如宾。你倒好,拿媳妇当挡箭牌使,把闺女往外卖,这等人伦之事,你也做得出来?我见过不少不要脸的,像你这般不要脸的,倒是头一回见,你这种人往那一站,阎王爷都得赶紧查查你是不是漏网的。”

  林肆和云青抓着王三的衣领,一人一句,轮番骂着,把王三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林肆冲动起来骂人,倒不叫人意外。

  可云青这一开口,就有点出乎江北川的意料了。

  平日里见云青,总是寡言少语的,话不多,存在感也不强。他身上有一种与林伍相似的气质,沉稳、内敛,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可细看之下又不太一样。

  林伍的沉是冷硬的、板正的,像一块铁;云青的沉里却透着一丝温润君子的意味,眉眼间总带着三分柔和,说起话来不急不缓,待人也一向温柔有礼,涵养极好。

  江北川一直觉得,云青这个人,像是把叶景和与林伍两个人揉在一起、又添了几分暖意,重新塑出来的——两者结合的2.0版。

  可此刻,这个平日里温声细语的云青,正揪着王三的衣领,一字一句地骂着。那骂词文绉绉的,不带半个脏字,却偏偏句句戳在骨头上,比林肆那连珠炮似的粗话还要叫人难堪。

  江北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难得地愣了一下。

  此刻看着林肆和云青这两个家伙,一个骂得唾沫横飞,一个骂得文绉绉却又句句戳心,配合得还挺默契,倒像是搭了好些年的活。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到底没笑出来。

  林伍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兄弟和云青还在骂,骂得越来越起劲,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无奈地扶了扶额,摇了摇头,走上前去,从两人中间伸手一扒,把林肆和云青往两边分开,然后抬手一记手刀,落在王三后颈。

  王三眼一翻,闷哼一声,软了下去。

  “停!”林伍说,“先别骂了。”

  林肆张着嘴,话卡在嗓子里,咽了回去。他看了看林伍,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王三,挠了挠头。

  “行吧。”

  林伍转过身,朝那个缩在角落里、抱着女儿和儿子的女人走过去。他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刻意放轻了声音,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不少:“这位嫂子,劳烦你先带孩子到隔壁屋里待一会儿,我们这里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太方便让你们看着。等处理完了,再与你说后话。”

  女人抖着点了点头,攥着女儿的小手,抱着哭得声嘶力竭的男婴,踉踉跄跄地出了门,往隔壁那间堆着杂物的屋子去了。

  林伍看着她进了隔壁的门,才转回来,目光落在江北川身上:“有什么线索吗?”

  江北川正蹲在昏死过去的黑衣人身边,伸手在他身上翻查。

  他从黑衣人腰间摸出一枚腰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上面啥图案都没有,而且‘无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林肆先抢着开了口,语气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气:“没有!这龟孙苟得很,就是在带我们绕圈子,绕了一大圈就回来了,哪也没去,什么都没见着。”

  江北川没有接话。

  他从黑衣人袖中摸出了方才被打落在地的那只瓷瓶的碎片,借着月光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然后轻轻放下。

  “我猜他是知道了有人跟着他,所以故意如此。”他说,语气很平,“而且看这药…”

  他借着月光打开瓷瓶底部残留的粉末看了看,又用指尖捻了捻,凑到鼻前嗅了一瞬。

  “是个死士。”江北川把碎瓷片搁在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嘴里藏了毒药,袖口也备了,连手腕上都绑了暗扣,一旦被擒,第一时间服毒自尽,这种人,问不出什么,他什么都不会说。”

  他顿了顿,垂眼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黑衣人:“他没想到真会栽在这里,但就算栽了,也不会吐一个字,估计在他这里,问不出什么。”

  “至于王三。”江北川偏头看了看床上那个被打晕之后歪倒的身影,“听他们今天的谈话,估计也就是一个弃子。那人让他故意这么做,被发现了也无所谓,他死不死,都无所谓。”

  林肆啧了一声,皱眉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子:“艹,那今天白干了啊。”

  林伍“嗯”了一声:“是这样。”

  云青站在旁边,看了看江北川,又看了看林伍,斟酌着开口:“唉,不过至少斩了对方一个兵?”

  江北川沉默了一息,低头看了看那黑衣人胸口被飞剑贯穿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把衣料洇成一片暗红。他蹲回去,伸手在黑衣人身上又摸了一圈,从他贴身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少许黑色粉末。

  他捻了一点在指尖,凑近月光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拧了一下。

  “疯马粉。”他说,语气笃定,“他身上带着,是备用的。看来这个人和那批药粉是同一条线,跑不了了。”

  他把纸包收好,站起身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三身上,停了几息。

  “先安排一下,”他说,“送他到北镇抚司吧。”

  “好吧。”林肆应了一声,又偏头看了看隔壁屋的方向,那里还隐隐传来婴儿的哭闹声和女人低低的哄声,“那她们怎么办?”

  江北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屋里,目光在昏睡的王三和隔壁传来的哭声之间转了一圈,然后忽然眼睛一亮。

  “我有个好办法。”他说。

  林肆、云青、林伍同时看向他。

  江北川冲他们招了招手,四个人凑到一处,围成一圈。

  烛火已经灭了,屋里只有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着四个少年的脑袋凑在一起的轮廓。

  江北川说一句,林伍点一下头,云青“嗯”一声,林肆偶尔补一句,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那计划敲定得严丝合缝。

  说到最后,林肆一拍巴掌:“行!就这么办!”

  云青也点了点头:“这个法子好,一箭双雕。”

  林伍“嗯”了一声,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

  江北川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目光透过窗缝望向夜色深处。

  天边已经隐隐泛起一线灰白,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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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北镇抚司衙门外的石阶上,还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檐下跳来跳去,啄食着石缝里的草籽。卖早点的摊子刚刚支起来,蒸笼冒着白乎乎的热气,混着粥香和饼香,在巷口慢慢散开。

  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女人,牵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怀里还抱着个一岁大的男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