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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

女男世界:我是万人迷

马上临近期末考试,紧张的气氛笼罩在整个校园内,连吵闹声都比刚开学沉寂了不少。

    坐在办公室里的妘启看着手机那几条询问对方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就连两万块的转账对方都没有接收,系统自动返还回来了,这让她难免有些气闷。

    嫄烁到底怎么了……

    “下班了,还不走”门口路过的姜华探头询问。

    “啊,恩,正准备走”妘启将手机塞进西裤口袋里,起身就出去带上了沉重的门。

    “怎么样,最近适应不,要是感觉上手有些吃力,和我说哈,我让姨妈给你换课程带?”

    有关系就是不一样!

    “挺好的,期末都这样”妘启侧头看向少年,他此时的姿势和二次元主角一样,经典双手叠在脑后姿势,步伐悠哉,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天聊。

    “有一家烤鱼超棒,要不要和我去尝尝?”

    “是吗?在哪,那我得狠狠宰你一顿”

    “呵,就你那小男人一样的胃口也说大话”

    “别以为你背景我就不打你”   

    她原本心里还存在的一口郁气也跟着一点点消散……

    “哇塞,真稀奇了,咱们的禁欲系老师也会揍人哦~”

    “什么乱七八糟的”

    “切,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

    “那你马上就知道了”

    “我不是很想知道”

    “好像立秋前后,那阵子天气不冷不热,你不是穿一身衬衣搭的黑西裤吗,当时你还给找你的学生讲题,路过的男老师看见,牠和我讨论说感觉你的植物塑就是白玉兰~”说这句话后姜华侧头给她递了一个暧昧打趣的眼神。

    “把你从头夸到尾,说你扎在脑后的低马尾有多柔顺,让你冷漠脸都增加了柔和气质。”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太荒谬”坐在副驾驶上的妘启听到自己外号的由来,直接脱口而出。

    “荒谬?我可不觉得,我反而觉得很贴切”姜华事不关己的回应,眼睛看着前方路段,时不时操控着手上握着的方向盘。

    “……”

    不就是普通的穿着吗,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算是明白,这和上个世界男人只要洗把脸换个衣服就被夸帅,没什么区别。

    女人不管怎么精致打扮,都会被鸡蛋里挑骨头,总能找出不完美。

    “唉,话说你觉得咱学校哪个男同事好看一点?”

    “没注意过”

    听到她的话,姜华直接一个惊吓“你还是不是女人啊!要不是知道你有绑定供精人,我都怀疑你喜欢女人了”

    “你这就是刻板印象”

    “那就是没一个看上的。”

    “为啥得看上,再说了我都绑定人了,这样做不好”

    “有啥不好的,为什么要压制自己的情绪被莫名其妙的点捆绑,男人在绑定婚旅关系中需要这样是因为牠们可管不住自己,天生的沧夫,你是女人,怎么还上赶着给自己整上男人才有的贞洁锁?”

    听到这话,妘启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被千斤锤猛击了一下,灵魂跟着震颤。

    好熟悉的话,在那个世界的男人都这样说女人。

    好比一个受害者他们质疑衣服暴露有诱导人犯罪,要是穿衣保守,都会造谣说肯定是她言语挑逗,要不然就是大半夜为什么出来吃饭,或者谴责她,为什么不找男朋友,为什么一个人?

    在婚姻最注重贞洁和忠诚的他们,反而管不住自己的身体,混迹在不同女人的温柔乡里,口口声声说,大男人都这样,这是很正常的

    而婚姻女性因为信任问题不接受亲子鉴定,就会被男性们群起而攻之,说她不要脸,敢做不敢认,心虚,打死都活该。

    多么双标啊……

    因为绿灯原因,车缓缓停下,斑马线上有一个穿着圣诞主体lo爷和朋友款款走过。

    “这个小lo爷不错,软糯糯的”

    妘启抬眼看去,牠打扮的和草莓小蛋糕一样,腰后面还有一坨 白绒绒的小兔尾巴,蓬蓬的裙摆上耷拉着蝴蝶尾翼,每走一步就摆动一下。

    “嗯,挺可爱的”

    “不过穿这种衣服出来牠女朋友知道吗?”

    妘启心里还有点复杂,但还是顺着聊下去“不知道还能让牠这么穿”

    完全忘记不是每个人都必须拥有有恋爱关系这件事情。

    “也是,说不一定就是女朋友买给牠的”面露嘲讽,言语间带着一丝不屑。

    也或许是牠自己的钱。

    妘启没有接话,就算接了她不用想就知道‘有可能’or‘那点钱能干什么,还不是有人掏才敢买这么贵的服饰’

    因为这类话在那个世界很常见,就算后面女性说打扮是为了自己,掩饰不掉被客体化的现实,显得命苦,自欺欺人。

    转而又发起了愣,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矛盾,感觉自己有种分裂感,思维跳跃性让她觉得自己可能变成很多瓣。

    心里开始不爽那无形的枷锁在她灵魂上束缚着,又因为想着挣脱枷锁后会变成坏女人,被人讨厌。

    她有一瞬的迷惘,但一顿烤鱼下来她就抛之脑后。

    想那么多只会让自己精神受累,加载过度人会抑郁。

    再说了,自己处于这个世界,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消毒水清冷苦涩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单人病房,白色墙皮泛着冷调的哑光,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柔和的床头小灯,投下一片昏沉微弱的光晕。

    输液管顺着金属支架垂落,一滴一滴缓慢坠进纤细青紫的血管里,心电监护仪发出不规律又刺耳的滴滴声,曲线有时平缓得近乎无力,窗边的绿植蔫蔫垂着叶片,整个空间压抑得喘不过气。

    病床上的小嗲夫陷在蓬松的白色被褥里,单薄的骨架几乎撑不起宽松病号服,肌肤是长期卧床养出来近乎透明的惨白,衬得眉眼轮廓精致得近乎易碎。

    长长的睫毛淡得近乎浅棕,眼下覆着一层深重的青灰,脸颊因为低烧泛着薄薄的绯色,唇瓣苍白干裂。

    唯有一双眼,即便被病痛消耗得黯淡,底子依旧清透好看,连呼吸都轻浅微弱,稍一用力便会牵扯出细微的喘息,美得脆弱不堪,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病床边的嫄烁死死攥着冰凉的床沿,眼眶早已泛红,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强忍着翻涌的酸涩与心口的剧痛,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哽咽冲出喉咙。

    连日连夜奔波缴费、四处筹钱的疲惫刻在眉眼间,眼底蓄满摇摇欲坠的泪水,明明胸腔里翻搅着无边痛苦,却硬是逼着自己稳住身形,强装镇定守在床边,指尖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察觉到他强忍的坚强,原本气息微弱的男人微微侧过头,费力牵起一抹浅淡温柔的嫣然笑意,那笑意很轻,带着病态的倦怠,却像一缕微光破开病房压抑的阴霾。

    牠抬起枯瘦单薄的手,轻轻覆上他攥紧的手背,声音虚弱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气力不足的轻颤。

    “妇君,别哭了,好不好。”他眼含温和的心疼,轻声开口,“这小半年,来回跑医院缴费,四处凑医药费,你真的太辛苦了。别再硬撑着了,我心里清楚,我的身体早就熬不住了,不必再为我耗费所有了。”

    笑意浅浅挂在苍白的唇角,眼底藏着释然,也藏着对她满心的愧疚,明明自己深陷绝境,却依旧下意识先安抚濒临崩溃的她。

    “你别管,这不是你操心的”

    语音带着一丝愠怒,像极了一只焦躁的母狮。

    然而并没有让病床上的病美人伤心,反而用更加温和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爱人。

    笃笃——

    “外卖”

    嫄烁揉了揉眼睛,叹了一口气,打开了病房门。

    结果看到了熟悉的人,是禾丰的妹妹——田稔。

    “你放假了吗?”

    田稔一脸怪异的看着他,学生放学早,够他赚点小钱,不让姐姐那么辛苦的。

    “嫄姐,你咋在这?生病了吗?”说着眼神还探头往里扫了一眼。

    这一动作把床上的人惊的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喉结,嫄烁察觉到就直接整个人出去,利索的把门关上。

    田稔眼睛一转就想通了来龙去脉“是家里人谁生病了吗?嫄姐,我姐姐和安姐他们见不到你消息,都很担心你。”

    他当然知道,他最近忙的几乎连轴转,又打好几份工,根本没有时间去回复消息,一坐下就打盹睡着的程度,他已经精疲力尽了。

    医生说的话犹在耳边,脑癌以目前医学水平根本都没法治疗,到哪都一样,接下来的半个月多陪陪病人吧。

    今天又下了病危通知书,他真的没办法了。

    “没事,你让他们别担心”

    嫄烁伸手抓了抓自己有些打结的头发,时间过的真快,头发都齐肩了,改修剪了。

    看着他状态,田稔再不懂就是傻子。

    看来得回家和姐姐说说。

    “我先走了,嫄姐”

    嫄烁拿过外卖,胡乱的点了点头就一头扎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