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人让妘启都有些惊讶,不为别的,是因为那是社区男人去强——姬秧秧。
牠此刻与平时在社区工作的样子大不相同,穿着围裙,手拿抹布,脸上的笑容都比平时还要灿烂幸福。
“姬主任……”
哪知牠摆了一下手,像这屋子的男主人一样热情邀请他们“来还带什么礼物,真是的,小启也别叫我什么主任,叫我阿叔就行!”
在玄关处也没看见什么拖鞋,妘启也就提着东西往客厅桌子一方跟着进去了。
兆枚倒是更加沉默了。
阿叔牠声音带着欣喜,轻车熟路的打开一间里屋“妇……”
话头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不太好,话又在嘴里转了一个弯“祥云,妘启带着他家嗲夫来了,还带了礼物呢,你要不要出来和俩小年轻出来聊聊。”
“好”
没过半分钟,车轮滚滚的声音渐渐传出。
“明儿天气好,我社区没事,我领你去多晒晒太阳,一天天呆在家里人都要发霉了”
“行”
“一会要不要吃阳春面?”
阿叔对于兆祥云不冷不淡的回应也没有什么怨言,表情依旧很高兴的唠唠叨叨着。
如果观察仔细,会发现他眉宇间也是舒展的。
“妈”俩人异口同声
闻言的兆祥云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眉头,望着二人的眼神也冷冰冰的。
“行了,别拘束,快坐下聊”阿叔打着圆场,将兆祥云推到客厅沙发坐好后又匆匆去厨房一顿忙活。
小型家政机器人从厨房出来,端着托盘来到了茶桌前。
“您好,请用茶”胖墩墩的机器人一手夹起一个被子,冲兆祥云说着。
以此类推,完成任务后又去厨房接收了新的任务——摆上来了一盘精致的水果盘不说,还有小零食。
可见阿叔是多么精细又热爱生活的人。
厨房叮叮当当的忙活声,相对,客厅就有些寂寥。
“妈……”
兆祥云看也没看自己那刚赘出去的男儿,直接用遥控打开了电视。
妘启拍了拍牠的那直紧抓着膝盖裤子的手,转头接下来的话“过两周我就要带着兆枚去A区,后面节假日我会带着牠回来看您。”
“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这才看了自进屋后一直被无视的兆枚“把你的东西收拾带走”
也仅仅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眼底又泛起了烦躁的神色。
兆枚一时间有些踌躇,还是看到妘启点头后得到一丝鼓励一样,淡然的去了自己房间。
而妘启在牠进入房间后就收回了目光,她知道这陌生的丈母娘有自己行性格,刚刚都不搭理人。
她也不是兆祥云,是后辈,没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的去让当事人释怀,思想是很难改变的。
尊重理解他的情绪,总会想通的。
“尽量别让空的事情发生,今天就算了。”
这是他这么久第一次说这么长的一句话。
他还是心软的,对于亲生的孩子再多迁怒厌恶,也会有残存一丝母爱。
他那段时间应该过的很痛苦,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您苦了大半辈子,我们做孩子的不说抽时间看你,还是要节假日小坐一下,聊表心意。”
兆祥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没说什么,算是默认。
围着餐桌吃饭时,兆枚努力的没有老盯着二老看。
阿叔殷勤的伺候着兆祥云,加菜填汤,乐此不疲。
“你也吃”兆祥云夹了一筷子笋丝放在牠碗里,便低头沉默着吃饭不再多说。
而阿叔似乎受到莫大的荣幸一般,眼里蓄满水光,但扬起来的笑脸更加真挚。
“好”
短短一个字,包含着幸福的气息。
牠和兆祥云的缘分多半是牠的不放弃。
想当年初见,牠被自己的妇君当众殴打,还是路过兆祥云和那个人救的牠。
牠现在已经记不清当年是因为什么事情,只记得,那天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光也是那么温暖。
兆祥云那俊秀的脸庞上满是严肃,他将牠从那个女人手中救下,挡在牠身前。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坚定的站出来保护牠,牠的母父也没有。
大概就是赘出去的男儿泼出去的水吧。
声音是那么的掷地有声“根据供精人保护法,你涉嫌《刑法》第260条……”
脑袋被揍的发疼,耳朵也嗡鸣不断,等到牠彻底能听情人话的时候,牠已经被那人找来的社区夫男保护协会带到办公室安抚着。
“你也不要害怕,现在可以解绑的,她虐待你,你就应该反抗,脱离出来。”
那双认真又振奋恶心的眼睛,让牠也因为那句话升起了勇气。
所以牠也试着反抗,结果就是被暴打一顿,奄奄一息,好在,好在那个人也在社区协会上班,那天刚好是家庭和谐审查,牠得救了。
他和那个人把牠安置在医院,通过申请鉴定,和他找人的律师朋友,顺利解绑,并且获得了补偿。
见牠受伤的模样,兆祥云是那么的自责,日日来医院照顾着牠。
也因为他的细心,让牠有些着迷。
但是他有绑定的兽人了,他们很幸福。
牠只能在暗处偷偷的关注着,心是钝疼的。
为了能时时关见到他,牠身体痊愈后,也申请加入了社区夫男协会。
真是巧啊,那个人也在,还是人缘非常的夫男保护协会正主任。
走哪都是话题中心,牠漂亮贤惠,会说话,妻夫和睦。
让牠不知不觉心里滋长了忌恨,厌恶和羡慕。
凭什么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能站在他身边,能这么的受欢迎。
牠生出了好胜欲,做事更加努力。
有一天,变了,那个人不来了,突然就不来了。
牠有些隐秘的兴奋,但看到受伤颓废的兆祥云,牠心也跟着要碎了。
牠只能用朋友的名义多去看看他,偶尔搭把手。
牠开始有些厌恶那个人为什么抛弃祥云这么好的女人。
社区的事情牠插手了个遍,获得的赞美也渐渐让他蜕变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个性。
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柔和的敞开心扉,包容他偶尔会暴怒的情绪。
那么好的人经历什么,牠模糊的知道一些,也因此跟着有些讨厌这个小孩。
但牠也是祥云生下的,所以牠并没有太多苛责。
在知道牠小爹干了什么事情后,牠也逐渐不满,尤其是这孩子越来越像曾经那个耀眼的人。
简直让人……不爽。
现在好了,十几年来,祥云似乎慢慢接受自己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二位是有些事,不过那又怎样。
人要是能活的更好舒服快乐,多大年纪都是配拥有的。
对自己母亲未来可能会和阿叔在一起的事情,兆枚心里有些复杂,更多的是期望母亲会释怀,过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