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重俊兵败身死,韦皇后借着平定叛乱的名义大肆清算朝堂。凡是曾经和太子有过往来、或是平日里对韦氏一族持有异议的官员,都遭到打压贬谪,朝堂愈发压抑。
经此一事,韦后认定太平公主是最大的阻碍。在她眼里,这位手握人脉兵权的皇妹,绝不会容忍自己日后独揽大权,于是时常在李显面前旁敲侧击,不断散布流言,暗示太平公主心怀异志。
面对猜忌,太平公主行事愈发低调,极少主动参与朝堂议事,大部分时间安居府邸,暗中巩固亲信力量,收敛锋芒避人耳目。
而上官婉儿在玄武门一事后,处境也变得微妙。
韦后记恨她不曾依附自己,只是碍于她执掌诏命,暂时没有动手加害;可婉儿也清楚,经历这场兵变之后,自己已经无法长久周旋在帝王与外戚之间。她多次私下进谏,规劝皇帝提防韦后干政,李显却始终置若罔闻。
一个暮色降临的傍晚,二人悄悄在一处僻静的水榭相见。
“韦后如今再无制衡,野心已经毫无遮掩。”太平望着水面,语气低沉,“她迟早会对我下手,甚至会对皇兄不利。”
婉儿取下头上的椒花玉簪,晚风拂过玉身,凉意浸在指尖:“陛下昏聩,一味纵容。如今内廷尽是韦后的耳目,我起草的不少诏令,都要受她干预。长久下去,局面只会更加危险。”
安乐公主依旧没有放弃皇太女的打算,母女二人已经在暗中筹划,打算彻底架空皇帝。
上官婉儿不愿沦为她们篡权的工具,借着起草制诰的机会,有意保留证据,将韦后母女私自结党、收买内侍的情报,悄悄传递给太平公主。
两人心里都隐隐生出预感,一场致命的宫廷变局已经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