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无声（续）

王宇踹开门，冲了进去。

陈默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浴缸里的林小满，脸上的花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泽，像是活的，像是在呼吸。她的胸口还在起伏，但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林小满！"王宇喊，"醒醒！"

林小满的眼睛转向他。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也倒映着某种……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花的形状。

"王警官，"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从1998年，等到现在。"

王宇的手僵住了。这不是林小满的声音，是……是另一个人的，是某个更古老的、从记忆深处浮上来的声音。

"你是谁？"

"我是花，"林小满说，"也是土壤。我是小满，也是薇薇。我是第七朵，也是第一朵。我等了二十八年，终于……终于等到花期了。"

她的眼睛闭上，嘴角依然弯着，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沉睡。胸口的起伏停止了，但脸上的花，在灯光下，似乎更加鲜艳了，更加生动了，像是……像是终于完成了最后的绽放。

王宇抱起她，冲向门外。苏玉在电话里喊："心跳停止，但脑电波还有！快，送医院，还有救！"

月光下，梧桐絮已经落尽，新叶在风中摇曳。陈默躺在地上，手腕上的叶子刺青在月光下发出微弱的荧光，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在呼吸，在等待下一个花期。

而王宇抱着林小满，在月光下奔跑，像抱着一朵正在凋零的花，像抱着一片正在飘落的叶，像抱着一个正在消逝的、关于土壤与绽放的、古老而残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