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晚灯相照，未来可期

王橹杰咬了一口西瓜，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暑气消了大半。

两人坐在窗边吃瓜，有一搭没一搭聊起学校的事，聊起去年的高考题。话题轻飘飘的，顺着风飘出窗外，混着蝉鸣，倒有种说不出的岁月静好。

王橹杰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冠，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夏天，他总赖在穆祉丞房间写作业，遇到不会的题就戳戳对方胳膊。穆祉丞嘴上嫌他烦，还是会放下笔给他讲。

那时候心思干净，只觉得哥哥好，想天天跟着。现在……反倒多了很多拘谨。

“想什么呢？”穆祉丞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没什么。”王橹杰摇摇头，笑了笑，“就是想起小时候，总来你房间抄作业。”

穆祉丞也笑了：“还好意思说，每次抄完还得我给你改错。”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那些横亘在中间的尴尬与窘迫，在旧时光的闲聊里，又散了大半。

没一会儿，楼下就传来穆妈妈喊吃饭的声音。

餐桌上果然摆着一大盆炖排骨，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穆妈妈一个劲给王橹杰夹菜，说他太瘦了得多吃点。王橹杰碗里堆得小山似的，有点招架不住。

穆祉丞坐在边上，偶尔帮他挡两句：“妈你别夹了，他碗里都放不下了。”顺手就把自己碗里的甜玉米夹给他——他记得王橹杰小时候最爱啃甜玉米。

王橹杰低头，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漫到心底。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穆妈妈拉着他唠家常，穆祉丞偶尔插两句话，气氛轻松又暖和。王橹杰渐渐也放开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坐立难安，偶尔还能接上两句。

吃完饭又坐了会儿，眼看天快擦黑了，王橹杰才抱着一摞笔记起身告辞。

“我送送你。”穆祉丞跟着站起来，一路送他到篱笆边。

晚风轻轻吹着，带着傍晚的凉意，掀动两人的衣角。

“回去别熬太晚，不会的题，明天下午再过来。”穆祉丞靠着门框，随口道。

王橹杰脚步一顿，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可以吗？不会耽误你时间吧？”

“耽误什么，我自己刷题也是刷。”穆祉丞笑了笑，语气很随意，“就当互相监督了。”

“好！”王橹杰点头点得很干脆，说完又觉得自己太主动，有点不好意思，抿了抿唇补充，“谢谢哥。”

“跟我客气什么。”穆祉丞摆摆手，“快回去吧，路上慢点。”

王橹杰抱着笔记往回走，脚步都轻飘飘的。

回到卧室，他把笔记郑重地放在书桌一角，和那瓶开得正好的月季摆在一起。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对面的灯很快亮了起来，穆祉丞的身影映在窗帘上，正坐回书桌前。

王橹杰翻开最上面那本笔记，第一页夹着一张小便签，写着“重点章节标了星号，先从基础题入手”，字迹萌萌的，是穆祉丞的字。

他指尖轻轻拂过便签，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好像这个漫长又难熬的高三暑假，忽然就有了盼头。不再是一个人闷头刷题的日子，而是每天都能名正言顺见到那个人，听他讲题，跟他闲聊，一起度过这个蝉鸣不止的夏天。

王橹杰拿出那本黑色日记，翻开新的一页，认认真真写下：

【6月20日，晚。

今天在哥家吃了晚饭，他给我讲了题，以后每天都可以过去学习。

这个夏天，好像会变得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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