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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25

破晓aaa

破晓

番外一 大理

结案后的第一个长假,丁程鑫提议去大理。

“洱海,苍山,古城,啤酒。”他掰着手指头数,数到第五个手指头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嘴角的弧度大了些,“还有时念。完美。”

刘耀文从背后踹了他一脚,说他数人数都能数漏,明明是八个人,怎么只数了五个。丁程鑫反手把他按在训练垫上,两个人在垫子上滚成一团,最后被马嘉祺一人赏了一句“别闹了”才消停。但大理之行就这么定下来了。

出发那天早上,张真源凌晨四点就起来准备路上的吃食。卤牛肉切了整整两盒,茶叶蛋煮了十六个,还用保温杯装了八份自制酸奶,每一份上面都铺了一层他暖棚里刚摘的草莓。贺峻霖在车后备箱里塞了一个急救箱,里面有晕车药、创可贴、碘伏、防蚊喷雾、高原反应药——他说大理海拔虽然只有两千,但“预防优于治疗”。宋亚轩在手机里下载了八个人的歌单,整合成一张“大理自驾专用”播放列表,从民谣到摇滚到古典,什么都有。严浩翔带了手冲咖啡的全套装备,豆子是清迈寄过来的新批次,他说海拔两千米冲出来的咖啡风味不一样,想去验证一下。

马嘉祺什么都没带。他只是把车加满了油,检查了胎压和刹车片,然后把车钥匙插进点火孔,转头对着后视镜说了一句话——“出发。”

昆明到大理,三百多公里,开车四个多小时。八个人分两辆车。马嘉祺开第一辆,我坐副驾,后座是丁程鑫和刘耀文。张真源开第二辆,载着宋亚轩、严浩翔和贺峻霖。车载电台开着,两辆车一直在对讲。

“前面服务区停一下,张哥说草莓酸奶要颠坏了。”宋亚轩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背景音是张真源闷闷的抗议——“我没说会坏,我说的是口感可能受影响。”

“口感受影响就是坏了。”贺峻霖冷静地补了一句。

“那就在服务区吃完。”严浩翔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我正好想冲杯咖啡。”

车停在服务区。张真源把八份草莓酸奶分给大家,严浩翔蹲在路边用手冲壶慢慢浇咖啡粉,贺峻霖站在旁边拿着手机看心率——不是看自己的,是在远程看留守基地的监控。“基地一切正常。”他报告,然后接过严浩翔递来的咖啡,抿了一口,点了一下头。这是贺峻霖式的好评。

重新上路之后,刘耀文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桉树林。那些桉树高大笔直,树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银白色的木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时念,你看那个——像不像我上次给你做的弹壳莲花?那个树干剥皮之后露出来的银色。”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像。阳光下桉树的银白色光泽和弹壳打磨后的光泽是同一种冷而温柔的色调。

“像。”

“那你以后看到桉树就会想到我。”他重新坐好,耳根有一点红,但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丁程鑫从后座伸过手来拍他的脑袋:“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肉麻的话了?”

“跟你学的。”刘耀文毫不客气地拍回去。两个人在后座又开始打闹,车子被震得轻轻晃了一下。马嘉祺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动了动,继续开车。我注意到他的嘴角在往上翘——很轻很轻的弧度,但他没有制止他们。

到大理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洱海在阳光下铺展开来,水面蓝得像是把整个天空都收进了自己的血管里。苍山十九峰在远处排成一排,山顶还有未化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我们住在洱海边一栋老民宿里,白墙青瓦,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三角梅,花开得正盛,紫红色的苞片铺了满地。老板娘是个白族阿婆,看到八个人挤进院子里登记,笑着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你们是来团建的?”

“是来谈恋爱的。”刘耀文脱口而出,然后被丁程鑫捂住了嘴。

“团建。”马嘉祺面不改色地接过房卡,“八个同事。团建。”

老板娘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七个男生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房卡递过来的时候多送了一盘果脯。雕梅,大理特产,梅子用刀雕出花纹,用糖腌透了,甜里带一丝酸。

下午是自由活动。马嘉祺包下了一条小船,是那种洱海上的渔船改的观光船。船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渔民,皮肤被风吹成了古铜色,一边摇橹一边哼白族调子。我们在洱海中央漂着,远处是苍山,头顶是高原上格外干净的蓝天。刘耀文趴在船舷上伸手玩水,严浩翔靠在船尾闭着眼睛晒太阳,张真源给每个人剥橘子。丁程鑫非要和宋亚轩比谁能在船上站得稳,最后被一个浪晃得差点掉进水里,被马嘉祺一把拽住后领。贺峻霖坐在我对面,用手机记录所有人的心率,然后指着屏幕对我说——“刘耀文的心率在你上船之后快了八拍。宋亚轩在你笑的时候慢了四拍。队长的心率在你说话的时候反而更稳。”他停了一下,“这是最危险的情况。”

“为什么?”

“因为他在不动声色地高兴。这种心率最难解读,也最持久。”

傍晚的时候,我们去了古城。青石板路两旁是白族风格的店铺,卖扎染、银器、鲜花饼和烤乳扇。丁程鑫拉着我进了一家银器店,挑了一条手工打制的银手链,链坠是一朵小小的莲花。“你手腕上那个哨子是我送的,这个银莲花配它。两个都是我。”他把手链系在我手腕上,系好之后看了半天,嘴角的弧度比任何时候都大。

刘耀文在旁边哼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是一个弹壳打磨的小挂件,和之前那个不一样——这次是一朵刻在弹壳上的山茶花。大理的山茶花。“我昨天晚上一个人在楼顶上磨的。不是莲花,是山茶。大理的山茶比昆明的栀子花开得大。”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不用比较。都是我。”

宋亚轩送我的是他在洱海边录的一段音频。水声、风声、远处白族阿婆唱歌的声音,还有他自己用吉他弹的一小段旋律。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这段旋律是洱海的波形转的。洱海的浪有节奏,我把节奏提取出来,变成音符。它没有歌词,因为洱海不需要歌词。它只需要你在听的时候知道——这段旋律只属于你。”

张真源送的是刚出炉的鲜花饼,玫瑰馅的,外皮酥脆,咬一口花瓣和糖浆融化在舌尖上。他用油纸包好,还用麻绳扎了一个蝴蝶结。“以前我觉得爱情就是配比——面粉多少,糖多少,花瓣多少,差一点都不行。现在我觉得爱情不是配比,是给你做的,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严浩翔送的是手冲咖啡,用的是今天早上刚到的大理本地豆子,他说海拔两千米种出来的咖啡豆酸度更高,回甘更明显。“你喝喝看。是不是比清迈的豆子更甜。”他把咖啡杯放在我手里,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指尖,“清迈的咖啡是苦的,大理的咖啡是甜的。不是因为豆子,是因为跟你一起喝。”

贺峻霖送的是他重新整理的心率曲线图——从大理之行开始到现在,每个节点都标注了。他指给我看——“你在洱海边的时候心率最慢,说明你最放松。在古城最开心的时候心率会快一点,但是恢复得很快,说明你的情绪调节能力已经超过了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他在最后一行写了一个备注,“建议:永久保持当前状态。主治医师签名:贺峻霖。男朋友签名:贺峻霖。”

马嘉祺什么都没送。他只是陪我从古城走回民宿,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远处的洱海在夜色中安静地铺展,苍山的轮廓在星空中若隐若现。

“我没有给你买东西,是因为你每次从深渊里出来我都送了一样东西。沈远案送了定位手表,韩屿案送了耳麦,许榛案送了莲花镜子,时砚案送了工作室。”他停下来,站在巷子尽头,洱海的风吹起他的衣角,“今天我没有送,因为今天是普通的一天——没有深渊,没有镜子,没有危险。你什么都不缺。我只想陪你走回去。”

我们在洱海边坐了很久。月亮从苍山背后升起来,把洱海的水面镀成银色。其他人都陆续出来了——刘耀文扛着三脚架在拍星轨,丁程鑫在沙滩上跟当地小孩学白族歌谣,张真源在海边捡贝壳说要带回基地做标本,宋亚轩和贺峻霖在讨论高原地区心率和气压的关系,严浩翔在月光下用手冲壶慢慢浇着今晚的第三杯咖啡。马嘉祺坐在我旁边,隔着一臂的距离,没有任何动作,但我能感受到他坐在那里时的温度。

“今天开心吗?”他问。

“开心。”

“那就好。”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以后会更好的。不是因为案子少了,是因为我们八个在一起。”

“嗯。”

夜风吹过洱海,带着苍山上融雪的凉意和三角梅的香气。月光洒在水面上,整片洱海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但映出来的不是深渊。是八个人并肩坐在海边的影子,和满天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