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虚空裂隙

西漠绿洲的祥和烟火被远远甩在身后，三道剑光横贯整片诸天疆域，一路向东，天地灵气渐渐稀薄，山川、族群的踪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虚无的边界虚空。

这里是人族、万族世代认知的天地尽头，当年旧天道布下层层隔绝屏障，封锁整片诸天，无人能踏足外部。如今天规破碎，屏障消融，一道绵延万里的巨大虚空裂隙横亘在视野前方，裂隙深处翻涌着晦暗不明的紫黑色雾霭，陌生冰冷的能量顺着缝隙缓缓渗透进来，侵蚀周边残存的天地灵气。

林砚收束太古神剑表层温润的护世青光，剑身流转一层警惕的锋锐剑韵。平衡万族、平定天地内患之后，诸天内部再无倾覆危机，可这域外飘来的未知力量，是全新的、从未接触过的隐患。

苍冥驻足虚空浮石之上，苍老目光凝视裂隙深处，眼底藏着几分凝重。他沉睡万古，翻阅过剑神遗留的上古秘录，寥寥数笔记载过域外存在，却从未有详细记载，只言域外生灵法则与本土截然相反，极易扰乱天地五行平衡。

“当年天道不惜耗费本源封锁边界，便是忌惮域外力量侵入，打乱它收割万灵本源的秩序。如今屏障消散，裂隙持续扩张，若放任域外能量涌入，我们耗费心力建立的万族平衡、五行循环，都会被彻底搅乱。”

苏曜抬手展开星辰光幕，光幕延伸出无数细碎星丝，探入紫黑色雾霭之中，片刻后光幕疯狂闪烁暗紫色警示，一行推演文字浮现：

【域外浊气具备同化特性，接触本土生灵本源会扭曲心性；裂隙深处存在域外游移族群，依靠吞噬天地灵气生存；裂隙扩张速度逐日加快，三载之内浊气可覆盖近半诸天疆域】

苏曜指尖按压发胀的眉心，星辰本源在探查域外雾气时受到轻微反噬，淡白微光黯淡一瞬：“星辰之力克制天道法则，却对域外浊气收效甚微，寻常剑气、五行术法也只能短暂驱散，无法彻底根除。”

林砚握紧太古神剑，逆道武魂本源缓缓流淌，纯粹均衡的剑道气息向外铺开，隔绝周遭渗透的浊气。武魂诞生于本土天地，是唯一能抵御域外同化之力的力量。

“先探明裂隙内部虚实，分清域外力量是无意漂流，还是刻意入侵。若是后者，我们必须守住诸天边界，阻断浊气向内蔓延。”

三人踏上悬浮虚空碎石，朝着万里裂隙深处缓步前行。

越靠近裂隙核心，紫黑色雾霭越是浓稠，虚空之中漂浮无数破碎的域外残器，器物表面附着腐蚀之力，触碰瞬间便能消融普通灵体。沿途偶尔掠过几道模糊黑影，感知到三人身上浑厚的本土本源，便迅速躲入浓雾深处，只留下冰冷、充满掠夺意味的气息。

行至裂隙中段，一片巨大的域外浮空岩台挡在前路，岩台上伫立数十道身形诡异的域外行者。他们身躯半透明，周身缠绕紫黑浊气，双眼没有瞳孔，只剩一片暗沉紫芒，手中握持扭曲骨质兵刃，感知到外来者，瞬间合围上前，封锁所有退路。

为首的域外行者开口，声音沙哑晦涩，混杂着浊气震颤虚空：“本土生灵，擅闯域外疆界，交出本源，便可留你们一缕残魂。”

话音未落，数道浑浊骨刃裹挟同化浊气劈杀而来，浊气所过之处，虚空碎石瞬间消融成虚无。

苍冥率先出手，绵长太古剑丝层层铺开，隔开袭来的骨刃，剑气撞上浊气，爆出大片蒸腾白雾，只能短暂压制，无法彻底净化；苏曜催动漫天星辰锁链缠绕域外行者，星光接触浊气飞速褪色，消耗速度远超以往任何一场厮杀。

林砚踏步上前，太古神剑青金光芒冲天而起，纯粹剑神本源横扫四方，剑光所至，紫黑浊气寸寸消融，被浊气扭曲的虚空缓缓恢复原状。逆道武魂本源天生承载本土天地平衡，恰好克制域外同化之力。

一剑逼退合围的域外行者，为首之人面露惊惧，不敢再贸然强攻，身形向后退至岩台深处，警惕地注视三人。

“我等并非主动入侵诸天，只是裂隙拓宽，被迫迁徙至此。”域外行者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域外本源枯竭，无处栖身，才顺着缝隙寻觅灵气充足之地。”

林砚剑势微收，青光笼罩整片浮空岩台，防止浊气继续向外扩散，沉声道：“诸天乃是万族共生之地，浊气会扭曲本土生灵心性，破坏五行平衡，你们不能持续向内渗透。若只是寻求栖身之所，我们可在边界虚空划出一处隔离区域，供你们栖息，不得踏入诸天腹地。”

域外行者迟疑不决，目光看向裂隙更深处，那里有源源不断的浊气涌来，似乎还有更强大的存在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