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东海息浪

东海海面巨浪滔天，深海海裔首领人身鱼尾，周身缠绕万年寒水凝成的冰纹，眼底满是怒意，挥手便有数道冰浪朝着海岸线战船拍去。

“人族常年掠夺深海灵晶、猎杀灵鳞鱼群，海底灵脉逐年衰退，幼生海裔大批夭折！今日若不交出常年掠夺的灵材赔偿，近海永久封禁，所有入海之人一律扣押！”

海岸线主位的水修宗主踏浪而出，周身水汽翻腾，寸步不让：“东海本是无主之海，海中灵材谁得之便是谁的机缘，你们无故扣押我宗门弟子，今日若是不放人，我等便联手打碎近海屏障，直闯深海！”

两边水系力量碰撞，半空水汽凝结成漫天冰刃，海裔与水修修士各自催动本命水系术法，厮杀近在眼前。

苏曜立刻撑开星辰光幕，光幕投射出整片东海海底地形图，海底灵脉萎缩、灵鱼族群锐减的景象清晰浮现，众人一眼便能看清人族无休止开采带来的损伤；另一边，光幕也推演出海陆彻底断交的后果——近海农田缺水灌溉，人族水修失去修炼资源，海底族群缺少近海暖流滋养，同样难逃衰败。

“资源争夺从来没有单方面对错。”林砚踏步立于两族中央，太古神剑轻挥，所有悬浮半空的冰刃、水箭尽数消融，化作温和海水回落海面，“人族需依靠东海水系修行、获取生计，海裔依托深海灵脉繁衍生息，一方受损，海陆两界都会受牵连。”

苍冥上前，道出上古往事：“当年天道刻意制造海陆天灾，频发海啸淹没人族城镇，又暗中削弱深海灵脉，挑拨两族仇恨，让你们互相敌视，方便收割两族水系本源。如今天道已灭，何苦延续旧怨，自相损耗？”

深海首领沉默片刻，眼底戾气稍稍褪去，却依旧不肯松口：“灵脉损伤已成定局，幼裔死伤无数，人族必须给出补偿，立下规矩，否则绝不放行。”

水修宗主看着光幕上海底荒芜的推演画面，心中生出几分愧疚，语气放缓：“补偿我人族可以承担，但封禁近海断绝往来，于人族、海裔皆无好处，还请各退一步，商议长久共存之法。”

三方坐下海面商谈，林砚从中定下海陆平衡条约，苏曜以星辰之力铭刻印记，苍冥补充万古各族共存的参照规矩：

1. 近海划为人族活动区域，深海归海裔管辖，中间设千里缓冲海域，两族不可擅自越界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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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人族入海采集水系灵材，限量开采，捕捞灵鱼需避开繁育期，每年向深海输送滋养灵脉的陆上灵土、草木汁液作为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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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海裔可定期前往近海浅滩，与人族交换陆上丹丸、兵器、谷物，人族修士遇险落海，海裔不得随意扣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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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若遇海啸、风暴等天灾，海陆两族互助救援，摒弃旧日对立。

水修宗门拿出珍藏水系丹丸、滋养海底灵脉的沃土灵膏，送入深海作为多年过度开采的赔偿；海裔释放扣押的人族修士，赠予深海珍珠、水系本源结晶，作为两族和解信物。

条约立下，同心平衡光印落在海面，化作一层柔和水纹屏障，划分海陆界限，同时维系两族灵气互通。

翻涌数日的巨浪渐渐平息，近海冰封屏障缓缓消散，人族船只得以正常航行，海裔族人也不再敌视往来人族，偶尔有浅海海裔游至岸边，与人族商贩交换物资，一派平和景象。

待东海两族矛盾彻底平息，苏曜调出星辰光幕，下一处目标锁定北境雪原冰灵一族。

“北境冰灵依托万古冰川修行，人族火修宗门常年进入雪原开采冰髓，冰火本源互相冲撞，多次爆发死伤惨重的大战，冲突烈度远超木灵、东海两族。”

苍冥整理思绪，补充道：“冰灵本体是先天冰元所化，惧怕烈火灼烧，火修开采冰髓会融化冰川，导致北境寒流紊乱，南方疆域温度失衡，波及无数凡人城池。”

林砚抬眼望向北方一片白茫茫的天际，太古神剑微微嗡鸣，平衡剑道本源流转周身。

木灵、海裔两族争端顺利化解，北境冰火两族的对立，是此行最难调和的乱局，冰火本源天生相冲，想要寻到共存之道，需耗费更多心力。

三人辞别东海各族，剑光破空，直奔北境万里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