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要把你送进坟墓,还要唾弃你的遗骨]
01.
火光鲜红,浓烟弥漫。
血迹喷溅在电梯壁上,内部灯光照射着,红透透的,粘着人皮和油脂。粘稠,滑腻。在镜面一角隐约看到焦红色的血肉头颅。
糊满人血的镜面瞬间黯淡。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昏暗的血光中,女人失声尖叫,双腿发软,欲走却瘫倒在地上无力动弹,染血的镜子里,她看见了她自己,满目惊恐。
蔡徐坤捂着嘴站在封锁线后,法医从电梯里走出来,身上带着血渍,蔡徐坤皱着眉侧了侧身。
“蔡老师,局里请来的研究性医生到了,可以进行证人测谎了,您要去看吗?”
真实的证词才能得出最接近的初步画像。蔡徐坤拢了拢大衣:“走吧。”
站在审讯室外,目光被桌上的仪器吸引,屏幕上几根亮线,指示灯规律地闪着光。
榆泱抬眼,看着蔡徐坤的眼神不那么友好,带着些自己领域被强闯的排斥。
“榆医生,我是犯罪心理顾问,蔡徐坤。”
榆泱对上蔡徐坤的眼,黑眸淡如水:“叫我榆泱就好。可以开始了吗?”
蔡徐坤耸耸肩,示意随她。
目击证人被带进审讯室,在榆泱的指示下戴上呼吸传感器,血压套等设备,指尖上夹上电极。
警员退出去,审讯室里只剩下榆泱、蔡徐坤,和证人。
榆泱先抬头看了看蔡徐坤,他正盯着自己,手上拿着记录本,随时等着记证词。
她不看测谎仪,而是注视着证人。
“姓名?”
“樊颜。”
“好,樊颜,请在心里想一个10以内的数字,不要说出来,也不要告诉我。”
樊颜抓着指尖,默默选了一个数字,9。
“好了吗?”
樊颜点点头。
“是1?”
樊颜迅速摇头,榆泱低头看屏幕。
“2?”
……
“9?”
“10?”
每一个问题樊颜都冷静而迅速地摇头,榆泱未指出她心中所想的数字,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榆泱的冷静让樊颜心里敲响警钟,撒谎对她不利。
蔡徐坤微微笑着,手底下默默写下了一个数字。
榆泱始终语调平稳,不带起伏:“接下来的问题,只用回答是或不是,你是第一个报警的目击证人?”
“是。”
“电梯门一开你就见到了死者?”
“是。”
“你是第一个见到死者死状的?”
“是。”
“在你之前没人见到过?”
“…是。”
“你认识死者?”
“……是。”樊颜略有迟疑。
“跟死者曾经有过矛盾?”
“不是。”樊颜抬起头,看进榆泱的眼睛,很快又移开眼神。
……
榆泱关了仪器,起身看着樊颜被带出去。蔡徐坤低下眼帘:
“榆医生,是9吗?”
榆泱的惊讶转瞬即逝,看着蔡徐坤。
他合上记录本:“她的确是个隐瞒高手。人在撒谎时往往是没有表情的,在你问到9的时候,她抬起头注视着你的眼睛,人在准备好谎言时,更容易注视对方眼睛,已使对方相信或观察对方是否相信。”
榆泱勾起嘴角:“她回答到9的时候,心跳加快了。”
空气里淡淡的竞争气息弥漫,微表情和测谎仪的比较。
“比起这些科技化产物,我更加相信我的眼睛。”
蔡徐坤抬脚往外走,拉开门,风吹乱了榆泱额角的碎发。
“还有,榆医生,你觉得肉眼所见不可能会有仪器的精确度,所以当我说出正确答案时,你很惊讶。”
榆泱略微狼狈地抓回被风吹飞的资料纸张,蔡徐坤的衣角隐匿在门后。
资料中发现了一张不属于她的纸张,上面的字迹笔锋十分锋利,透着一股子冷冽:
‘9。樊颜,撒谎。榆泱,惊讶。’
榆泱泄愤似的把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微微翘起下颚俯视垃圾桶里的纸团。
哼,仪器数据才是最精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