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凌晨两点五十九分，林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秒针像是在泥沼里爬行，走得异常艰难。

作为一名刚被裁员、房租即将逾期的落魄青年，他原本是不信招聘软件上那个“高薪夜班便利店员”的广告的。但为了下个月的泡面钱，他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这条连路灯都坏了一半的老旧巷子里。

“叮铃——”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个穿着灰色雨衣、看不清脸的老头走了进来。老头没说话，径直走到货架前，拿了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色饮料，放在收银台上。

“结账。”老头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过桌面。

林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收银机，上面没有金额显示，只有一行血红的小字：【代价：一次初恋的记忆】。

林默愣住了，以为自己加班加出了幻觉。他刚想开口询问，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 03:00。

紧接着，整个便利店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窗外的雨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收银台上的黑色饮料瓶突然融化，变成了一滩散发着苦味的墨水，而那个灰衣老头，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像退带的录像带一样，倒退着走出了店门。

“欢迎入职，第108号守夜人。”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在空荡荡的便利店里响起。林默猛地回头，发现原本贴着“招聘启事”的玻璃门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

【本店概不赊账，只收遗憾。】

林默咽了口唾沫，看着手里那张突然出现的、写着“林默”名字的工牌，他知道，自己今晚大概是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