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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经费危机

我,魔教妖女,只是手搓了一枚核弹

林霜遇到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重大危机。

不是追杀,不是暗算,不是系统惩罚——是没钱了。

她站在自己那间被炸得破破烂烂的院子里,手里捏着一叠账单,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又从最后一行扫回第一行,反复确认了三遍。

铜炉,三百斤,单价两块下品灵石,合计六百——报废。水晶镜面,五十块,单价一块下品灵石,合计五十——全部碎裂,无法回收。青石砖,两百块,单价半块下品灵石,合计一百——墙面和地面都需要更换。屋顶大梁,三根,单价十块下品灵石,合计三十——被冲击波震出了裂纹,随时可能塌下来。朱砂、符纸、各种零碎耗材若干,合计四十。

总计:下品灵石八十六块。

而她全身上下的财产,是三块下品灵石。

林霜把账单放在桌上,用手指压平了边角,然后坐回椅子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院子里很安静——自从上次她把屋顶炸飞之后,周围的弟子们都搬到了远处,连负责洒扫的杂役都只在白天才敢靠近。唯一还住在她隔壁的是丫鬟小莲,此刻正在厨房里烧水,隐隐约约传来柴火噼啪的声响。

“原来这就是科研工作者的宿命。”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不管在哪个世界,搞科研都是烧钱的行当。牛顿当年要是没有皇家学会的经费,万有引力定律大概得晚二十年才能发表。居里夫人提炼镭的时候,连个像样的实验室都没有,只能在漏雨的棚子里搅拌沥青渣。我好歹还有个院子——虽然屋顶没了,但墙还在。”

她翻了翻原主的记忆,试图找到一些来钱的路子。原主林霜作为魔教教主的亲传弟子,每个月的例钱是二十块下品灵石。这在魔教已经算是高薪了——普通弟子每个月只有五块,外围弟子更是只有两块。但二十块灵石,连她一次的实验耗材都覆盖不了。光是上次炸掉的那三百斤铜炉,就相当于原主两年半的例钱。

“所以原主以前是怎么活的?”林霜翻着记忆,渐渐拼凑出了一个令人无语的真相。

原主从来不存钱。她的钱全花在了衣服、首饰、护肤品和社交应酬上。柜子里光是防御法衣就有七八套——每一套都是请炼器师定制的上品,用的材料是雪蚕丝和灵羽锦,袖口绣着防尘阵法,领口嵌着避水符印,穿出去赴宴能艳压全场的那种。她梳妆台上摆着的玉瓶和瓷罐足足有二十多个——驻颜膏、玉肌散、百花精油、灵泉水——有些瓶子的单价就超过一块中品灵石。她每隔十天就要请相熟的炼器师来给她保养首饰,每隔半个月就要办一场茶会邀请魔教的女弟子们来品茶赏花,每次茶会的花销都在十块下品灵石以上。

“典型的消费主义受害者。”林霜评价道,“不过也好,至少留下了可以变现的资产。”

她打开柜子,把七套防御法衣全部取了出来,一件一件铺在床上。每一件都流光溢彩,触手生温。有一套绯红色的能在受到攻击时自动释放烟幕,有一套月白色的能抵御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还有一套墨绿色的能在夜间隐去穿戴者的身形。这些东西在战场上或许有用,但在实验室里只会被化学品溅得斑斑点点。

“卖了。”林霜做出了决定。

她抱起那堆法衣推开门。小莲正好端着茶壶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林霜抱着比她整个人还高的一摞衣服,吓了一跳。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坊市。把这些卖了。”

“卖法衣?”小莲瞪大了眼睛,“小姐,那件绯红色的可是您去年花了八十块下品灵石定做的!您不是说这是您最喜欢的——”

“那是去年。”林霜说,“今年我只喜欢实验数据。”

小莲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默默放下茶壶跟了上去。她跟着林霜这两个月,已经习惯了小姐嘴里蹦出各种听不懂的词。一开始她还试图问清楚每个词的意思,后来她发现如果每个都问,她一天到晚什么也别干了,光站着提问就行。所以她学会了选择性理解——比如“实验数据”,她理解为“小姐最珍视的宝贝”。

魔教的坊市位于总坛东南角的一片山谷中。说是坊市,其实更像一座小型城镇。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店铺——卖丹药的铺子门口挂着葫芦形的招牌,卖法器的店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卖灵兽的摊位上几只毛茸茸的小兽在笼子里打滚,卖小吃的推车冒着热气,飘出一股甜腻的糖炒灵栗的香味。街上人来人往,有穿着黑衣的魔教弟子,也有打扮各异的散修和商人。

林霜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一家挂着“锦裳阁”招牌的店铺。这家店专门收售女修的法衣和首饰,原主是这里的老主顾了——不过是买,不是卖。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姓柳,长着一张精明但不刻薄的脸。她正在柜台后面翻账本,看到林霜进来,习惯性地堆起笑脸刚要招呼,然后看到了林霜怀里那堆眼熟的法衣,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姑娘,”柳掌柜的声音有些发颤,“您这是……”

“不穿了。全卖。”林霜把法衣一件一件摆在柜台上。绯红烟幕衣、月白护体袍、墨绿夜行衣、云锦百褶裙、冰蚕丝罩衫、金线绣花袄、银鳞软甲。七件,整整齐齐,在柜台上铺成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柳掌柜逐一翻看着,越看越心惊。每一件都是上品,有几件的品相几乎是全新的。那件月白护体袍的领口还残留着一丝灵力波动——那是原主买回来之后只穿过两次的证据。绯红烟幕衣的袖口绣纹完好无损,连一个线头都没脱过。银鳞软甲的鳞片排列紧密,光泽如新,显然从未在战斗中派上过用场。

“这……这太贵重了。”柳掌柜的声音都变了,“小店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灵石。您这七件加起来,少说也得四百块下品灵石——”

“能拿多少拿多少。剩下的折价也行。”林霜说,“或者你们店里有我需要的材料——铜锭、铁锭、水晶片、朱砂、符纸,都可以拿来抵。”

柳掌柜的眼睛转了转。她做了二十年生意,从没遇到过这种主顾——一个从来只会花钱不会赚钱的主儿,突然抱着一堆宝贝来变现。但她没有多问。在魔教地界上做买卖,第一要义就是少打听客人的私事。她转身吩咐伙计去库房里搬材料,自己则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只沉甸甸的灵石袋。

“店里现钱不多,这是两百块下品灵石。剩下的两百块,我给您折成材料——铜锭二十块,铁锭十五块,水晶片三十块,朱砂五斤,上等符纸一百张。按照行价算,两百块灵石绰绰有余。”

林霜心算了一下。这个折价虽然比市价略低,但考虑到一次性清仓的便利,可以接受。她点了点头:“成交。”

柳掌柜松了口气,赶紧让伙计打包。小莲在旁边看着那堆法衣被一件件收进柜子里,眼眶微微泛红——那件绯红烟幕衣是她陪着小姐一起去定做的,当时小姐在店里试了整整一个下午,对着镜子转了不知多少圈。现在就这么卖了,像卖掉一段过去。

林霜注意到了她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那些是原主的回忆,不是我的。”

小莲擦了擦眼睛:“小姐,我不难过。我就是觉得——您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不好吗?”

“好。”小莲用力点头,“比以前好。”

林霜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等伙计把材料全部打包好,她清点了一下——二十块铜锭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有一尺见方;十五块铁锭泛着幽冷的光泽,质地均匀无杂质;水晶片用软布包裹着,磨得很薄很光滑;朱砂装在一个密封的陶罐里,打开盖子就能闻到那股特有的矿物气息;符纸是上等货,纸面细腻平整,符文刻上去不会洇墨。

“不错。”她把材料全部收进储物袋,掂了掂沉甸甸的灵石袋,转身走出锦裳阁。

在坊市的另一端,她又跑了一趟杂物铺,补充了一批上次实验中没有用完的消耗品——铜丝、锡块、铅板、石墨粉、石英砂、以及一些她准备尝试做新实验用的奇怪材料。东西多到储物袋差点装不下。

回到院子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那半截露天的屋顶上,把满地碎砖碎瓦镀上了一层暖橙色。林霜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堆成小山的实验材料,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够用一个月的了。”她卷起袖子,对小莲说,“帮我把碎砖清一清。今天晚上开始重建实验室。”

小莲应了一声,拿起扫帚开始干活。她扫着扫着,忽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林霜:“小姐,您把法衣都卖了,那下次茶会怎么办?”

“什么茶会?”

“就是您以前每半个月办一次的那个——请魔教的女弟子们来喝茶赏花的茶会。”

林霜想了想,从原主记忆里找到了这段信息。茶会,本质上是一种社交投资。原主虽然蠢,但也知道自己树敌太多,所以用茶会来维系和魔教其他女弟子的关系。每次茶会少则七八人,多则十几人,原主会准备上等的灵茶和点心,让大家在她的院子里赏花聊天。

“茶会可以保留。”林霜说,“但要换个形式。”

“什么形式?”

“改成学术沙龙。”

小莲歪了歪头:“学术沙龙是什么?”

“就是让每个人把自己最近学到的东西拿出来分享。读了一本书,学了一个法术,做了一个小玩意儿——都可以拿到沙龙上讨论。不用准备茶点,自带茶水就行。”林霜一边说一边整理材料,“如果能找到几个对物理感兴趣的人,说不定能帮上忙。谢不言那小子一个人忙不过来。”

小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不是很确定“物理”是什么,但她知道小姐要做的事一定很厉害。因为小姐每次做那些奇怪的实验,虽然会炸掉屋顶、炸塌墙壁、炸飞铜炉,但每次炸完之后,她的眼睛都会变得特别亮。那种亮光,小莲以前在林霜眼睛里从来没有见过。

清理工作持续到深夜。小莲把最后一批碎砖倒在后山的废料堆上,回来的时候看到林霜正蹲在院子中央,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她凑过去一看,是一个复杂的平面图——地下室的扩建方案。原有地下室三丈见方,林霜在图上把它扩展到了六丈,增加了两个侧室和一个材料仓库。墙壁上标注了加固方案:双层青石加铜板夹层。天花板上标注了三层横梁加钢板的复合结构。地面上则画了一个圆形的标记,旁边写着“二号原型机——安装位”。

“小姐,您要扩建地下室?”小莲问。

“嗯。空间不够用了。一号原型机占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剩下的空间连转身都困难。二号机比一号机更大,需要单独的实验间。另外还需要一个化学操作间——以后做材料合成的时候不能和能量实验混在一起,容易出事故。”

她画完最后一笔,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月光洒在院子里的碎砖堆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几声虫鸣,夜风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凉气息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小莲,你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和以前相比,哪个更好?”

小莲被她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她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林霜意外的答案。

“以前小姐很快乐,但那快乐是假的。现在小姐不常笑,但每次笑的时候,都是真的。”

林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那种眼睛弯弯的、发自内心的笑。

“说得好。”她说,“这句话值得记下来。明天帮我贴在新实验室的墙上。”

第二天一早,林霜就找来了魔教的施工队。领头的工头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修士,筑基期修为,专攻土木工程方向的法术。他听完林霜的要求之后,捻着胡须想了一会儿:“六丈见方,双层青石加铜板夹层,三层天花板——林姑娘,您这是要建地宫还是实验室?”

“实验室。”林霜递给他一张详细的施工图纸,“墙壁的铜板夹层厚度至少要两寸,天花板的主梁用铁木。地下室入口要做一道气密门,用铅板加铜皮的复合结构。另外,地面上要预留一个排烟道,通到后山。”

工头看着那张图纸,越看越困惑。他造过修炼密室、建过丹房、修过地牢,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设计。气密门是什么?排烟道为什么要通到后山?铅板加铜皮的复合结构又是做什么用的?但他没有多问——在魔教干活,少问多做是保命法则。魔教里奇奇怪怪的人和事多了去了,只要灵石给够,造什么都行。

“工期大概二十天。”他估算了一下,“需要人手十人,材料费另算。”

“十五天之内完工。”林霜说,“加钱。”

工头眼睛一亮:“加多少?”

“提前一天,加五块下品灵石。迟一天,扣十块。”

工头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十五天完工,相当于提前五天,能多赚二十五块。二十五块下品灵石,足够他给手下们发一笔丰厚的奖金了。他二话不说拍了胸脯:“林姑娘放心!十五天之内,保准给您一个结结实实的地下实验室!”

施工开始后,林霜把临时实验台搬到了院子角落里的一间柴房里。柴房很窄,只有一丈见方,堆满了劈好的柴火和杂物。她在柴堆中间清出了一小块空地,勉强放下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户只有脸盆大小,通风很差,在里面待久了会头晕。但林霜毫不在意——比起当年居里夫人那个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的棚子实验室,这间柴房已经算是豪华了。

她在这间逼仄的小屋里继续着她的研究。白天,她把灵石样本拿到院子里做需要阳光的实验——光谱测量、日光激发测试、自然条件下的能量衰减观测;晚上,她在柴房的油灯下整理数据、推导公式、画设计图。小莲每天给她送饭,有时候是馒头加咸菜,有时候是食堂打的盖浇饭,有时候是隔壁厨房大妈偷偷塞的一碗红烧肉。林霜从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吃完就继续干活。

有一天晚上,小莲推开柴房的门,看到林霜趴在桌上睡着了。她的脸压在一叠算稿上,手里还握着笔,笔尖戳在纸上洇了一个墨点。油灯里的油快烧尽了,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她脸上的阴影晃得一明一暗。

小莲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床上抱了一床薄被给她披上。林霜动了动,嘟囔了一句梦话。小莲侧耳细听,听到了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谐振腔……频率不对……重新算……”

小莲没有叫醒她。她悄悄退出去,关上柴房的门,在月光下站了一会儿。然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翻开林霜给她的那本《基础算术》,继续做昨天没做完的乘除运算练习题。她已经学完了加减法,现在正在学乘除。速度很慢,经常会算错,但她每天都会坚持做完十道题才睡觉。

小姐说过,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如果连基础都打不好,以后就别想看懂小姐在写什么。小莲不懂什么是科学,但她想看懂小姐在写的东西。因为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里,藏着小姐的梦想。而她,想成为那个梦想的一部分。

十五天后,新实验室如期完工。

林霜站在扩建后的地下室里,环顾四周。墙面平整光滑,青石之间的缝隙用石灰浆填得严严实实。铜板夹层在油灯的映照下泛着暗金色的光。天花板上的三层横梁粗壮结实,每一根都经过了烘干和防蛀处理。气密门开合顺畅,门缝用浸过松脂的麻绳做了密封。排烟道的出口通向后山的一个隐蔽石缝,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实验室被分成了三个区域。中央主实验室最大,安装二号原型机和其他大型设备。东侧室是化学操作间,有独立的通风口和防火墙面。西侧室是材料仓库,墙上钉了十几层货架,用来存放各种金属、矿石和化学品。

“林姑娘,您看还满意不?”工头搓着手,满脸堆笑。

林霜从西侧室走到东侧室,又走到中央主实验室,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然后她拿出一只沉甸甸的灵石袋,放在工头手里。

“超出预期。这是二十块下品灵石——剩下的五块是奖金。”

工头的嘴咧到了耳根,连声道谢,带着施工队欢天喜地地走了。

林霜站在空荡荡的新实验室里,感受着地下空间特有的凉爽和静谧。外面的一切喧嚣都被青石和铜板隔绝在另一个世界。这里只有她、她的工具、和即将诞生的无穷可能性。

她走到中央主实验室的正中心,打开储物袋,把二号原型机的零件一件一件取出来——铜球外壳、水晶镜片、符文控制板、灵石卡槽、聚焦透镜。每一件都在柴房里打磨了无数遍,表面光滑得像镜子,边缘精准得没有一丝毛刺。

她蹲在地上,开始组装。

铜球外壳被小心翼翼地合拢,七百二十面水晶镜片按照预设的角度逐块镶嵌在内壁上。她在每块镜片的背面涂了一层薄薄的锡箔,用来增强反射效率。符文控制板被固定在球体外部,三十六道调控符文的刻线被重新描了一遍,确保每一条线路的导电性都达到最优。灵石卡槽的尺寸经过了八次调整,现在可以兼容下品到上品三种规格的灵石。聚焦透镜安装在输出口上,可以调节光束的聚焦程度,从发散光到平行光再到汇聚光,三档可调。

她组装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最后一颗螺丝拧紧,最后一根线路接通,林霜退后一步,看着这台崭新的二号原型机。它比一号机大了两圈,球径从三尺扩展到了三尺半。镜面更密,符文更精,调控更灵活。它静静地立在实验室中央,在油灯的光照下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光泽,像一颗沉睡的、等待被唤醒的心脏。

她伸出手,摸了摸球体表面。铜壳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明天早上,开机测试。”她对自己说,“这次,一定能成功。”

然后她关掉油灯,走出地下室,锁好了气密门。回到地面上的时候,她看到小莲正蹲在院子里给花浇水——那是原主留下的一盆牡丹,已经很久没人照料,叶子都枯黄了大半。小莲用剪刀把枯叶一片一片剪掉,又松了松土,浇了水,还在土里插了一根小木棍,用布条把歪倒的茎秆轻轻绑在木棍上。

“小姐,”小莲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你说这花还能活吗?”

林霜蹲下来看了看。牡丹的根部还有几片嫩绿的新叶在往外冒。虽然很弱小,但在泥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倔强。

“能活。”她说,“只要给它时间。”